色向场中的太子妃看去,眼光扫掠之间,忽而看到远处的一株大树上,似乎什么东西亮光一闪。
克兰眼光一转,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的神色却在一时间更为沉定。
“嗯?你没听到么?弹一曲脱红裙!”贺天益看着场中的歌姬,冷冷又道,语气中已经带着明显的质疑。
但是太子妃没有动。
脱红裙?
她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怒杀伐之意。
虽然并没有听过这个曲子,但是,这曲子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低俗曲子。
一时间,恨怒羞辱,与大局利弊权衡之间的矛盾,将她激得面色都有些红润。
但是就在片刻之间,太子妃眼睑一收,身体一歪就昏倒在了草地上。
一旦情形有变,自己不能再遮掩时,便即刻昏倒。这是最后一步棋。
“慢!”
贺天益一声断喝,止住了就要起身的骆宾王道:“贺某粗通医道,我替她瞧瞧如何?”
与此同时,骆宾王与克兰对视一眼。而后骆宾王哈哈一声大笑。
他这骤然一笑,令贺天益的眼光顿时就向他身上一扫。
就在这眨眼间,克兰满脸惊惶地已经奔到了太子妃身边,“云奴……”一边叫着这个太子妃假扮歌姬的名字,一边一只手已经悄悄伸出,在太子妃脖颈后不动声色就是一掌。
随着她这一掌,太子妃身体微微一颤,真的就昏迷过去了……
“哈哈——贺将军说笑了!区区一个贱奴,怎能劳将军看治?死活自有天意,移到车上随她去就是!”
骆宾王哈哈笑着向贺天益道。
贺天益也是呵呵一笑道:“事情由我而起,自然过意不去——”
话没说完,他身形已经掠到场中太子妃与克兰身边,依旧笑道:“那贺某就亲送佳人上车如何?”
克兰娇笑道:“那就烦劳将军……云奴她只是体力不支晕倒了……”
她笑得毫无担忧,因为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下去,这贺天益就是搭在太子妃的脉门上,也自然会感觉到太子妃是真的晕倒……只不过,克兰的笑意还没收,便觉得一股千钧之力,向自己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