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沐看他的惊怒之色不是假装,手腕一翻,接过葫芦。疑惑着打开葫芦,慢慢品了一小口,转而又将那酒喷出口来。
“还是劣酒!”
李沐毫不客气地再次肯定道。
这下重新又轮到骆宾王一怔。
他在剑南道幕府日日斗酒吟诗,酒量才气那是压倒众人。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酒量才气之中,有一样是假的……
日日饮酒数坛,却是千杯不醉。那是因为自小体质就比较奇特,就是不管喝多少酒,进了自己的身体,就如白水一样毫无反应。
除了内急得多一点,除了天气热时,连腋窝下出的汗都是酒味之外,酒在自己身体内,绝不会造成任何动静。
这一点很奇怪,但是家里的长姐也偷偷说过,她也是饮酒不会有任何不适……
大唐饮酒之风盛行,宴饮作乐乃至吟诗斗彩之中,酒量,能叫人刮目相看。自己单凭着这一点,不知折服多少天下英才……
只不过……
骆宾王想到这里,额头上开始渗出涔涔的细汗。
只不过,别人都折服他的酒量,却并不知道他还有一点不敢说的地方,那就是,他根本品不出酒的好坏!
也许还是天生体质的问题,他天生对于酒气就不敏感。什么酒,到了他的嘴里,大舌头在嘴里品咂半日,竟是品不出个子丑寅卯……
这事当然不能说出去,这要一说出去,岂不是笑杀天下才子?
因此,对于所有的酒,他都是语焉不详地装腔作势评价道:“还好!骆某不介意……酒中有真意,胜过琼浆玉液……”
此时,忽然被李沐再次断定为劣酒,骆宾王没来由一阵心虚……
难道,这防御使见自己日日饮酒太过,舍不得他的好酒,故意拿劣酒搪塞?
猛然又想起防御使身边那个狡诈鬼祟的侍酒婢女……那侍婢常跟着自己睁大了眼睛看自己一坛一坛的饮酒,莫非……被那侍婢看透了端倪?
“啊——这个——不是酒劣……不是俗语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骆宾王想到这里,猛一转眼,见李沐正静静望着自己,眼光犀利如刀,仿佛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虚,忙下意识掩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