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在马可面前展开。
“嗯?”,苏梅正仰着头,轻轻的向上吹着气,漂亮的长发低垂下来,随风微微拂动。
“嗯。”
“嗯?为什么?”
“小笨猪有几根白头发了,我帮你拔掉吧。”,马可轻揉着苏梅的长发,仔细挑出了那几根白头发,“小心啊,我要拔了。”
苏梅撒娇的看了马可一眼,就拿过收音机放到床边,一边吃饭,一边听起了广播。这个收音机是马可大学时考试用的,现在成了苏梅的宝贝。她特别喜欢听青岛本地的一个simul radio频道,这是一个音乐体育台。它一天到晚音乐和笑话不断,正好又有马可喜欢的体育新闻。
“她身上长的那些东西和你女朋友身上的还不一样?!关了灯,上了床,啥都一样!你瞎操那么多心,惦记人家个模特干什么呀!”,马可懒得听他啰嗦,夹了块红烧茄子吃了。
“啊呀,姐,你不要乱说嘛——”,苏梅一下子羞红了脸,抱着马可的胳膊就低下了头。
云霄路上已然霓虹闪烁。这条街是青岛有名的美食街。长长的一条街,密密麻麻的,全是餐馆饭店。据说,这条街上有个奇特的现象:每天都肯定会有人庆祝开业,每天也都肯定会有人黯然倒闭。这里的美食佳肴不可胜数,而且价格适中,相当的划算。
“呵呵,我老婆手好巧啊!以后要是谁再说我老婆笨,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了!”,马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真是大色狼!”,苏梅被马可那一脸陶醉的夸张样子逗乐了。
窗外传来了清脆的鸟鸣,马可醒了。
“放心了,我心中的红旗永远不会倒的!”
“这话我爱听!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可子。食色性也!美女佳肴合而为一,‘女体盛’,想一想都浑身酥麻呀——”,杜辉的口水都出来了。
“怎么,等不及了?”
“免费?谁脑子进水了,给你免费?”
他们跳舞的这个广场是新开辟的。原本这里是一条盛产苍蝇蚊子的臭水河。为了治理它,人们三天两头的挖河清淤,就差往河里填香料,泼香水了。让人颇感无奈的是,不管怎么折腾,这条河还是死性不改,臭气冲天。后来人们一拍脑门儿,终于想通了。既然拿它没办法,那干脆用水泥板把它给盖上嘛。眼不见心不烦,它爱臭不臭,反正它已经是下水道了。
“盐好像快没有了,我去张大姐店里拿一袋吧。等我一会儿。”
起风了,稍稍有些清凉,吹在人的身上非常的惬意。
大概是自己的短信很俗气,一点都不好玩吧。
自己的未来呢?马可不禁有些忧虑。
她在等着马可——
“春风沉醉的晚上?”,马可笑着接过一瓣飘落的樱花。
今天她有些累了,便又kao在马可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是因为她失去过太多东西吧。
“知道了,小笨猪。”
喜欢听收音机的毛毛虫
马可想起了一句诗,已经记不得是谁的了。
韩雪佳有点同情白静了。她不知道马可是不是故意这样对待白静,但有的时候真的感觉他对白静很过分,好像白静跟他说什么他都会用这种没正经的瞎侃来应付。刚才白静那么开心问他,却还是被不解风情的涮了一顿。看白静的样子像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许玩笑开过了头,就不太好笑了。
“你是不是率领着一百头野猪想去踏平富士山,结果没成功,让人家揍成了紫眼皮呀?”
苏梅是马可的安慰与动力。每次疲惫不堪的时候,马可都会想起苏梅温柔的笑,这会令他浑身充满活力,继续快乐的穿梭在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不知疲倦的去敲开一户又一户的房门,努力的做着他的保险推销。每当夕阳斜照,马可便会充满期待的往公司赶,他知道,苏梅正在公司等他一起回家的。
“丫头,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模样了?单眼皮怎么变成双的了,出车祸了?”,马可看到一向素面朝天的白静竟然描了淡紫色的眼影,右眼还割了双眼皮。
“嗯——”,苏梅轻轻哼了一声。大概被音乐吵醒了。
也许自己要感谢老人。
“起床吧,我去做饭,嗯?”,马可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不多,七八根吧——嗯,好了。”,马可把拔下来的头发递给苏梅,“小猪的猪毛。”
“对呀,真的好好玩哦!知道我这眼影是怎么来的?”,白静也凑上来,很臭美地指着自己淡紫色的眼皮问马可。
官员们大惊失色,经过缜密的调查才了解到,乞丐们是被另一座县城的警车送回来的,连带着还有那一座县城的土著乞丐,真可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官员们骂声“操!”,马上开会!会上大家一致决定,再也不能犯类似的错误了,一定要把乞丐送到足够远的地方。很快,刚刚重返故土的乞丐们,又被塞进了县政府的大巴车里。经过一整夜的长途奔袭,他们被扔到了一个遥远的小城市。
苏梅抬起头,马可对着她扮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苏梅明白了,他已经变回了自己的那个马可,她也开心笑了。
马可带上电熨斗和钱包,就和苏梅下了楼。
人想多了的话,真的会活得很累——
“怎么舍得呀,你要是撑死了,谁给我暖被窝儿呀。呵呵,听说非洲那边还真的撑死了好多动物呢。”
“嗯?真的开了,大概是昨天刚开的吧。”,马可往远处看了看,也是有些吃惊。
“雪佳,你忘了?昨天晚上你——你简直太绝了!”
很久,马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笑了。
男人都是花心的吗?
“さようなら ,丫头”,马可听懂了后半句,沙扬娜拉,便也用日语说了再见,“goodbye,雪佳大小姐!”
这里都是白色的樱花。这些樱花树龄都不是很大,刚刚有十五厘米粗,虽然远不及中山公园内那些樱花,但也已是满树烂漫了。在这一个绚丽的花团内,枝头上那一簇簇亮洁如雪的白樱花瓣,衬着刚刚生出的嫩绿的叶子,倒也颇有味道了。路两边的白樱花,仿佛两道洁白如雪的花墙,走在路中间,清香扑鼻,令人沉醉。
别看马可对一般的乞丐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但迄今为止,马可还是处于“遇强是很弱的,遇弱是很强的”状态。遇到乞讨风格比较硬朗的乞丐,马可还得乖乖掏钱。比如一些小乞丐,他们会冲上来死抱着马可的腿,叫着“叔叔叔叔”讨钱——马可庆幸他们没有聪明到叫“爸爸爸爸”!大有你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不撒手的架势。马可对他们仍旧无可奈何。他总是下不去手将他们轰开,磨来磨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给他们点儿钱,然后狼狈逃跑,免得被其他乞丐围攻,将自己洗劫一空。
“用完了?呦!小两口儿这是要去哪里啊?搂得这么紧?”,张大姐一边弯腰把电熨斗收起来一边笑着说。
也许刚才自己不该打断苏梅的,她很少唱歌的。
大概乞丐们在那座小城市过上幸福美好的新生活了吧。
路过郑州路桥的时候听到了锣鼓点儿的声音,马可和苏梅便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附近的居民出来跳舞健身了,大多是老人,大概有五六十人的样子。他们跟着几个教练扭起了秧歌般的舞步。马可笑了笑,这些老人真的蛮可爱的。
“啊呀,讨厌了。”,苏梅笑着地打了马可一拳。
马可倒是想起了那句话——开好车的就一定是好人吗?
他把椅子搬回了屋里,到卫生间看了看苏梅。
当然,在英国,这种情况是一万年也不会发生的。
“哼,不信你问雪佳嘛!笑死我了,我们去商场的美宝莲彩妆专柜那里,假装买眼影,然后专柜小姐就让我们免费试一下效果。我们呢,就挑上自己喜欢的颜色让她们给涂上,嘿嘿,然后呢——我就这样子了!我聪明吧!”,白静洋洋自得的说着。
马可厌恶二战中残暴的德国和日本,但更厌恶同样残暴,却顶着虚伪光环的苏联。当婊子没什么,就怕当了婊子还立个牌坊的。孙中山临终前对苏联的评价也适用于二战中的苏联:“红色帝国主义”。
“呵呵,我哪有说要耍赖皮了啊。”
马可笑了笑,有些苦涩,但这已经让苏梅很欣慰了。
很遗憾,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也没有机会说过一句汉语。到了八十岁时,他抱着自己的汉语四六级证书,安详地老死在了伦敦城的一栋破旧公寓里。他至死都没有忘记,是这两个证给了他成功的机会啊!他永远都感激推出“汉语等级考试”制度的英国教育部,他们多么英明呀!他死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一份《泰晤士报》上有条广告——
也许自己也只是城市里的一个过客而已。
“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的。你帮我说了,可能是件好事吧。那个傻丫头还好?”
“就这一棵吧。”,马可指了指一株开的正盛的樱花树,自己先在树下的草地上盘膝而坐。
“还是我来吧。你赶紧打个电话吧,看看白静怎么样了。”
不过,让马可感觉又可笑又可气的,还是老家的一件事情。
天公不作美,这个悲伤的日子里,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圆月当空,没有下点儿雨,阴个天什么的,来衬托一下男主人公的心碎与愁苦之情。
夜色里的樱花,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嗯,香椿挺好吃的。”
谁说女人不能长胡子?
马可重新把耳机戴上,哦?已经是《千千阕歌》了,也是好老的歌了。
我们都得了“淋病梅毒”了吗?
“那个小丫头,跟个小孩子似的,还不懂事呢。真不明白她怎么想的。”,马可摇摇头,叹了口气。
“等了一小会儿,我刚下来没多久你就回来了。呵呵,我在家坐不住了。”
“在车上呢,还没到客户那里。你见什么美女呀?”
如水一样静谧的夜色,如酒一般醇美的春风,如梦境似的诗一样的樱花,空气中也弥漫着浪漫的味道。
“哎——你看看,说实话了吧!我告诉你,可子——”,杜辉醉醺醺的了,“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清纯,当初还不是跟我一起去——”
“那夏天我也穿得厚厚的,看你怎么偷窥我!”,苏梅撅着嘴说。
陪苏梅,卖保险,弹吉他,简单一些才好。
“我不,我还要玩呢。”
“再见。”
“好残忍呀,我本来想抓它好好养着的!老婆你不是一向积德行善吗?怎么今天也大开杀戒了?”,马可捏起蚊子的遗体,左瞅右瞅的,无限惋惜。
推销员是为数不多的门槛低又有机会挣大钱的工作之一。这个职业尤其适应像马可一样刚出校门,不知道天高地厚急需挣钱的大学生。朝气蓬勃的他们也许现在还会自我感觉良好,因为签下一个大单拿到了高额佣金,就沉浸在“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的豪情壮志中,甚至做起了百万富翁的美梦。而当他慢慢老去,到了四五十岁,曾经的激情与锐气已逝,更没有了年轻人的体力——对一些kao上床来推销的女人来说就是年老色衰,如果还扛着公文包在大街小巷的滚滚车流中茫然无措地穿行,挨家挨户去背诵那套已经说了十几年的推销话术,将是很悲哀的事情。除了那张还能说话的嘴以外,他们一无所有。即便是街头修鞋与卖烤地瓜的小贩,日子也要比他们安稳的多。虽然自己是做保险的,但是当自己年龄慢慢老了,还要做这份工作吗?或者自己能赚到想赚的那些钱吗?
路边有两个地摊。一个年轻人铺了一些文革时期的旧的宣传画在那里叫卖,据说一张要价30块。马可没什么兴趣的。倒是他旁边一个藏族打扮的中年男人摆了一堆西藏的饰品和弯刀,虽不知道真假,但有不少还挺漂亮的。
“真的假的?”,苏梅接过马可递过来的手机,“嗯?白静?”
马可感觉自己有些傻。自己有苏梅了,很快乐,很满足的。苏梅是如此的温柔善良,自己怎么会舍得丢掉她呢?自己要承担起这个女孩子的一生。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自己的幸福。
“呵呵,你就算变成大猩猩我也会欺负你的。就像这样,一直吃你的豆腐!抱着小笨猪的脑袋一直亲,就跟啃猪头肉似的。好香啊,大色狼好幸福!”
马可松开了手,也长长出了口气。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每天都能够看到你的笑——”
她把一个橘子掰成两半儿,分别放到两个笼子里。小仓鼠吃起橘子的样子很可爱的。苏梅便拉过去椅子,坐在那里,两手托着腮,出神的看着她最宠爱的小奶牛在那里贪婪地啃着橘子瓣。
马可闭上眼睛,有点累了。
“可不是!连杯盏瓢盆都省了呢。你要是钱再多点儿,你就连菜带‘盘子’一起吞了。”
“话不能这么说,家花哪有野花香呀。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哎——可子,你故意损我是不是?我和她一刀两断了,那臊娘们儿!”
“什么曲子?好好听呀。”,苏梅听得入迷,不禁问道。
“我可要变成不良少年哦,就像这样——”
他不太喜欢这报纸,上面没有多少可读的东西。一份80版的报纸,满是大图片和大号字体,真正的新闻不过十条,这还要扣去每天肯定都会有的几条巴以冲突和两伊问题的烂新闻——打打杀杀,磋商谈判,爆炸制裁,玩了多少年了,还是没有一点新花样。最要命的是,全世界都看腻了,他们自己却还没玩够,你死我活的,杀得不亦乐乎,还不知道要再瞎搞多少年。就算是看最枯燥乏味的《等待戈多》,也比看他们死耗着有意思了。
“怎么了?”,苏梅有点奇怪。
“嗯,想去看那里的樱花了。我还没有看过中山公园的樱花呢。”
“白静,你怎么又扯到我了呀?”,韩雪佳有点莫名其妙。
“嗯,你的衬衣和裤子需要洗了,还有毛衣也该洗洗放起来了。天暖和了,大概以后就穿不到了。”
这时有人走了过去,买了一份报纸。
“嗯,老婆,我有魔法的。你把手放在我的眼前,不要打开哦,别让我看见里面的花。然后你闭上眼睛,我用我的魔法眼,看透你的手掌,数出来有几瓣,再告诉你,怎么样?”,马可微微笑着,握住苏梅的手腕,放到自己面前,“好了,我要开始施法了。小笨猪闭上眼睛,不然魔法就不灵了。”
“好了,我认错。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爱护动物,尤其爱护你这头小笨猪!呵呵,可以了吧?”,马可笑着做了个鬼脸。
她轻轻抱着马可的胳膊,“我们回去做泡菜吧。”
今天苏梅自己去跑单了。
“嘿嘿,我守着这个门卖票,想咬我老婆?哼,一次十块钱!我说过我老婆不能让它们白咬的嘛!”
老人瘦弱不堪,头发已然白了,大概是七十岁的样子。她如雕塑一般缩在角落里,两手抱着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守着眼前的一个小纸箱,里面还剩最后的三份报纸了。
“傻丫头,有时间我们回家吧。”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眼皮割成楼梯呀!你个死猪头!就知道咒我!”
马可笑着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哼着小曲儿就出了公司。
“我还要玩游戏嘛。”,苏梅想要坐起来。
“日!不扯这些没边儿的了。说点儿正经的,听人说,前天数码广场那边儿还真的有人体彩绘表演呢。”,杜辉一边嚼着牛肉块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他的正经事儿,“听说模特可漂亮呢,浑身上下只穿一条丁字裤!”
“客气什么呀!马可波罗先生,你的风流债,还要我来帮你解决,你怎么报答我呀?”,这个女痞子刚说完不必客气,就开始敲竹杠了。
他很讨厌二战中的苏联,这是个卑鄙无耻,恃强凌弱的残暴国家。老毛子打着抗击纳粹德国侵略的旗号,蛮横侵占了邻国的土地作为战略缓冲。既然你们抗击纳粹,匡扶正义,正义感那么强,咋还和邪恶的德国法西斯订立友好条约呢——别拿什么狗屁“政治谋略”来打马虎眼!你们怎么还和邪恶无比的恶魔希特勒暗地里勾结,干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呢?你们抢了那么多地盘儿,有那么多缓冲,有那么多牛气冲天的军队,有种儿你们倒是守住阵地呀,在德军面前一溃千里,兵败如山倒,一眨眼功夫就让人家撵到了莫斯科,真有能耐,跑得比兔子还快。和德国人合伙儿瓜分波兰,却又恬不知耻的抢占原本说好了要划给德国的油田,简直是强盗中的强盗,贼吃贼,你们吃得可真肥,脸皮之厚亘古未有。在波兰卡廷森林偷偷摸摸搞了场大屠杀,还把屎盆子扣到德国人头上,真是大国风范呀。
她真的怕自己会出什么事?“真是个傻丫头。” ,马可暗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了什么事,苏梅该怎么办?她是如此的依恋自己,如果失去了马可,苏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会有人像自己一样爱她吗?他会像自己一样心疼她吗?他会让苏梅这样无忧无虑快乐生活吗?
远处一个乞丐,正在向路人乞讨。
马可给苏梅换了一首刘若英的歌,便起身出去淘米了。
“洗衣粉,放到哪里了?”,苏梅端着满满一盆衣服,正蹲在地上往床下找着。
“我去上海路那边,有几个准客户的,想过去看一下。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杜辉的第十六次失恋
“魔法呀!”,马可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啊?那我还是签吧。”,苏梅装作被吓坏的样子,抱住了马可。
嗒嗒嗒的马蹄声,是过客,不是归人——
马可叹口气,如果他们是真的乞丐,他们就丧失了人性中太多的东西了。或许他们已然成为另一种可悲的生物了,而非人。在象征着人类文明的城市里,人们还是无法消除乞丐的存在。马可倒是希望所有的乞丐都是乞讨完就去高级酒店大吃大喝的骗子,多几个无耻的骗子,也总比老实人可悲地沦落街头好一些吧——反正这个社会里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骗子已经足够多了,虱子多了不痒痒。
“那里一年就俩季节,一个雨季,一个旱季。现在旱季刚刚结束,那些斑马呀,羚羊呀什么的,都是瘦得皮包骨头了,半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一看到雨后长出来的新草,它们就不要命的开始疯吃,结果有的就吃得太多活活撑死了。唉,没办法,谁让它们那么嘴馋,暴饮暴食呢。”
苏梅乖巧地抱住了马可。
“没忙什么,就忙着想你了!”,韩雪佳难得的幽默了一把,马可差点晕了过去。
“在外面玩了。”,马可付给她钱。
“嗯?”,
“不是吧?嗯——好奇怪呀,那怎么每天晚上还都会有一个身上什么也不穿的漂亮丫头,钻进我的被窝里搂着我傻笑,还色迷迷的盯着我呢?那个丫头是谁呀?她和你长得好像呀!某些人好虚伪呀!”,马可坏笑着刮了一下苏梅的鼻子。
“哪里啊,我老婆还有半个月才满二十三岁,年轻貌美的,正是我大色狼最幸福的时候呢。这么好看的小笨猪,我还能好好泡你几年的,幸福呀!”
“你真的能数出来?”,苏梅不相信,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我就不信你能数出来。”
买苹果的时候,马可看到有刚刚上市的龙口mi瓜。mi瓜颜色还不错,金黄里透着香甜,他闻了闻,挺香的,“拿两个吧。”
“嗯。”
自从马可来到保险公司的一年里,因为这种理由,他已经请杜辉吃了六次了!马可闭上眼算了一算,一年六次,一次俩月,这么说,杜辉的第十六任女朋友运气不错,和杜辉多恩爱了三天零一个晚上。
“马可,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梅也依稀知道他是谁了。
当然,马可最喜欢的还是跳着踢踏舞的秀兰※#183;邓波儿那小天使般的可爱样子,可惜海报上面没有她的电影。不过自从看了她成年后的照片,马可不禁感慨:“人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你——”
“我和他去他表哥家的。”
“哦?樱花开了!”,苏梅指了指路边的两排樱花树。
“白静喜欢你?”
“也许有些事情我们不该问的。”
马可看了看,附近有一家动漫周边店。马可以前也从广州的批发市场上贩卖过这些东西,他只看了几款火影忍者和通灵王最新的扭蛋食玩,也就没有过多停留,给白静买了一个杀生丸的手机挂链,就赶到了h大。
“我才不相信呢!”
马可神情木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我老婆是个天才嘛!休息一会儿吧。”
“我说可子,梅子呢?”
正义?仅是强国的战利品而已。
这个行业里,有句所谓的真理:20的人会赚到80的利润,他们也就是推销员里的成功者。而事实上,真正算得上成功的人远不到20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成功的推销员为何可以赚到那么多钱了,那仅仅是因为成功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罢了。
马可叹口气,自己都感觉做保险如此劳累,苏梅呢?一个女孩子扛着重重的公文包满街跑保险,那该会有多累呢?苏梅是如何受得了的呢?晚上回来睡觉时,苏梅的腿都常常会累得抽筋儿,疼得她都哭出声来。这让马可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抱着苏梅,轻轻地给她揉揉小腿肚儿,放松一下肌肉。
“她就是——”
“谁说的!谁敢说我老婆长不出胡子我跟谁急!我老婆那么厉害,那么天才,连泡菜都会做,还会玩游戏,让电脑休眠,怎么可能长不出胡子来呢?”,马可故作生气的说。
马可看着这些广告开始了马可波罗式的狂想——
白静进入吵架状态了,但很不幸,马可转移了目标,不理她了,害的她白白酝酿了感情。
“嗯?你看那里,她是不是你照片里的老婆婆呀?”
军校学员正好到了吃饭时间。餐厅就在马可他们楼下附近。
“老婆婆好可怜,她怎么会在这里卖报纸呢?她没有家吗?”
“哎呀,好痒呢,哈哈——”,苏梅有些撒娇的笑了起来,马可转动着身体,抱着她在半空里打着旋儿。
“嗯?”
“不是,是说开了第一朵了,是因为kao近暖气,所以早开了。四月中旬以后才是盛花期,到时候有樱花会的,还有一个多星期呢。”,马可笑了笑。
“嗯?没有留意过,不知道。”,马可一愣,自己还真没有注意过呢。
杜辉是个好男人。每次失恋后,他都会很难受,很迷茫。因为他面临着艰难而痛苦的选择——到底选哪一个正在和他偷情的女人作他的下一任女朋友呢?由于候选人常常是五个以上,而且个个风骚诱惑,这让杜辉辗转反侧,难以取舍。这的确很痛苦,不是吗?为什么世界上的薄情女人那么多呢?她们抛弃了纯真的杜辉,却把这么残忍的选择留给了他,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真爱!请赐予杜辉真爱吧,抚平他心中的创伤,温暖他那颗破碎的心吧!哦,上帝呀!
“把樱花瓣吹回去呀。落了地,樱花就死了,那多可惜嘛!这样它们就能多飞一会儿了。”,苏梅笑着说。
苏梅看了看他们,没走多远,他们就已经有说有笑的了。
“就是那个h大的疯丫头,韩雪佳也是。”
“丫头,她到底干什么了?”,马可倒是想知道貌似温柔善良的韩雪佳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来。
“她冷吗?会不会很饿?我过去问一下老婆婆吧?”,苏梅有些动情了,她是个心肠很软的女孩子。
“这还差不多。”,苏梅笑着扬扬头。
车到了胜利桥,马可叫醒了苏梅。
马可没有问她任何事情,她的故事仍旧是一个谜。
“这么早就有蚊子了?好讨厌呀。”,苏梅皱了下眉,手指一伸,就把那只正沐浴着春天阳光的小可怜虫送上了天堂。
房子?青岛的低收入高房价是全国都有名的了。马可估算了一下,如果房产公司能一个平米一个平米零卖的话,自己的钱在市南区不太繁华的地段已经够买四个平米的面积了,差不多能摆开一张双人床呢。如果加上苏梅的钱,他们能在青岛买一间厨房了。马可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到房子呢?也许等明年自己的钱攒到了6万,结果却发现房价涨得更快,那时反倒是连厨房也买不起,只够买个卫生间了呢!还是先在350块一个月的租来的房子里住上十年八载的吧。买房子?仅仅是一个构思而已。
“我才不怕呢!呵呵,小布丁它们会帮我看着你的。你做坏事,它们就会告诉我的。”
“得了吧!哈哈,你不知道呢,雪佳更坏呢!”
“呵呵,挺好的,我们宿舍的姐妹们都把小布丁宠上天了。现在小家伙活蹦乱跳的呢。”
“我呸,割双眼皮了呗!没见过呀!”,白静没好气儿地说。
马可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身影,她慢慢飘远了,带走了自己很多很多东西——
白静这家伙真是不可捉摸——
这是个连施舍与乞讨都会考虑会不会被骗的时代,什么都是假的,很可悲。马可不知道他们的“乞讨权”是不是一种人权,他们从何处来?他们的过去是怎样的呢?为什么会沦落街头?他们的街头生活是怎样的呢?他们坐在那里等待施舍时会想些什么呢?他们眼中的城市又是怎么样的呢?他们的未来会怎样的呢?他们还会思考自己的人生和价值吗?
“真恶心。”,白静白了他一眼。
张大姐笑着看他们手牵着手慢慢走远了。
这些钱在青岛够买什么呢?
“你的胡子好扎人的。”,苏梅笑着吻了吻马可。
不出马可所料,效果是很明显的。大兵们几乎是齐刷刷的把眼神飘了过来,发红的眼珠子差点儿没喷了出来,如雨的口水更是把柏油路都淋湿了一大片——他们很少能见到女孩子的。虽然眼神已经斜了135度,但大兵们的脚步还是整齐划一,丝毫不乱,真不愧训练有素啊!看着这群大兵们色迷迷依依不舍的幽怨眼神儿,马可不禁暗笑自己实在是太坏了。估计要是苏梅再漂亮点儿,这些大兵不当场流鼻血才怪呢!那可就不好了,造成了人民军队的无畏伤亡,万一失血过多,壮烈牺牲了,估计首长们也会为难的——“操,竟然是这么死的!算不算这小子‘革命烈士’呢?”
中国真的是个莫名其妙的国家。我们的升学,文凭,晋升,求职,这些关系到我们的未来乃至是生存的大问题,竟然要看我们会不会说一门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的外国语言。会说一门外语固然是好事,但是有必要把它当作一种近乎荒谬的硬性规定吗?中国人总是喜欢想方设法地折腾自己,大概我们有自虐倾向吧。
屋子里传来苏梅在卫生间洗衣服的声音。
“你又笑我笨了。”
“往上看哦,好美呀!”,苏梅两手撑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这团烂漫的花簇。
“有蚊子了,看到了没有?”,马可指着阳台玻璃窗上的一只灰蚊子说。
“它们好可怜嘛!”,苏梅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讨厌了,这么说以前人家说我笨,你都相信了?”
“还有女兵妹妹,哇,好漂亮啊!你不怕我和她们偷偷的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呀?”
“刚才我太冲动。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很烦的。”,马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了——”
过道的边上有摆着一口炒茶的锅台,炒茶师傅正在翻炒着刚刚采摘下来的崂山绿茶。据说他们的月薪都是上万的。旁边有供顾客免费品尝的茶水,都是刚炒出来的春茶。马可尝了一口,砸了咂嘴,可惜不识货,感觉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嗯,以前去过那个人才市场的,算是轻车熟路了。你呢?”,马可拿了一片菠菜叶,逗着银狐玩了起来。
“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呀!你看看人家韩雪佳同学,多淑女!多端庄!我就纳闷了,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宿舍里的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真讨厌啊!”
“讨厌了!你怎么这么讨厌呀!”,苏梅被气得哭笑不得,拳头一阵雨似的朝着马可打了过来。
也许只有在大学里,才会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电影吧。
“你头发的味道很好闻的。不过——头皮屑好多呀!小懒猪,该洗头了哦!”,马可低头吻着苏梅的耳根,那是让他痴迷的香味。
跳舞的老人们还是欢歌笑语的——
“啊?那我八十岁以后怎么办呀?”
“那你倒是去爽一把呀。昆明就有,你吃去吧。”
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呀!
“看看吧,小笨猪。”,马可坏笑着张开了自己的右手,里面是一朵刚摘下来的白樱花。
“等一下!”,马可拉住了苏梅。
“它们那么可怜,你还取笑它们呢。”
“你去看看吧。韩雪佳说白静很难受,都哭了一上午了呢。”,苏梅有些默然了。
“小笨猪,出来看兵哥哥!都好帅呢。”,马可站在阳台上看他们在餐厅外面列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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