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参见太子殿下。”苏采薇盈盈福了一礼,听到太子宇文睿无奈地说了一声“免礼”才缓缓直起身子,走到桌前坐下。
“办妥了?”他“轻描淡写”地问道,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她桌前的茶杯,目光仿佛穿过了厚厚的桌面,直射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没有。”她微微垂下眸子,左手轻轻放在了小腹上,像是要保护里面那个还很弱小的生命。
前些日子,瑛姑第一次到府里拿图样的时候,苏采薇故意遣走小莲和素素,请瑛姑帮她买一点落胎的红花。瑛姑第二次到府里送绣好的小孩子肚兜时,果真带来了落胎的药,不过不是她要的晒干了的红花,而是一种已经研磨好的白色粉末。
将药粉递给苏采薇时,瑛姑还特意告诉她:这些药粉和红花的效果一样,但药效更温和一些,不会令她的身子过于受伤。
苏采薇知道,没有得到太子宇文睿的准许,瑛姑不会轻易将落胎的药粉带给她。因此,此刻听到宇文睿的询问,她立刻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还在等什么?”宇文睿皱眉,面露不悦。
刚听到瑛姑的禀报时,他有些惊讶。因为,无论是在皇家还是平民百姓家,子嗣都是很重要的。既有子凭母贵的说法,也有母凭子贵的说法。像她这样身份不高的侍妾,一旦诞下长子,在府里的地位将会得到巩固,也会得到秦昊更多的宠爱。因此,她应该做的是保胎而不是落胎。可是,她却出乎意料地要反其道而行之。
刹那的惊讶过后,他心里泛起了喜悦。他想,她定然是不爱秦昊的,所以才不愿为他诞下子嗣。那么,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有希望和她携手共度一生呢?
良久,苏采薇才答道:“民妇不忍心。”
“果真是因为不忍心吗?那你当初为何要找瑛姑拿药?难道就因为‘不忍心’三个字,你要生下不爱之人的孩子?”一连串的追问像一个接着一个的炮弹砸向苏采薇,让她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