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莞初皱眉道:“柳姑娘你先莫要这般绝望,我这人生平最痛恨这欺侮老弱病残妇孺之辈的人。今日我既然救了你,便会尽力让你从这场悲剧之中脱身出来。你待会儿吃了药,便与裴忆在隔壁房里早些睡下。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
听她这般说话,裴忆一直拿眼角看她。纪莞初不为所动,裴忆也没得办法。这人就是这么侠肝义胆豪气干云,不管自己能不能管得了,就这么大包大揽了。
也罢也罢,相信这柳姑娘遇到几人便是命中定数,应当会有所转圜。
而后纪莞初披了衣服下床,问过了柳音的生辰八字,又摸了她的手腕子。这就嘱咐裴忆,让她随着柳姑娘回房睡下了。
不曾想,房门刚一开,便听闻门口传来扑通一声。
打眼看去,门外是一仆役衣着的陌生男子,肤色黝黑五官端正,看似为人颇为正派。
这人甫一见柳音的面,便激动地泛红了眼眶,出声道:“音儿,我总算找到你了。”
男子声音哽咽,让人动容。
柳音亦是意外于在此处遇见这男子,当下便蹲了身子与他紧紧相拥,又一次泣不成声。
旁观了半天,纪莞初刚想开口,将这节外生枝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便见得这男子抬起头,红着眼眶对她道:“请你们救救音儿吧!求求你们了。”
说话之间,他放开了柳音,一下下重重地磕在门槛上,毫不吝惜自己。
见此情形,纪莞初忙让楚故将这两人从地上扶起,重新让回房间。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那布衣男子此时情绪已经压制下来,拱手道:“在下刘成阳,原是这五柳镇镇东做小生意的平凡人家。后我与音儿无意相逢相恋,却不曾想,如今竟遇到这等大灾。”
纪莞初思索许久,并未说其他,开口便反问了这刘成阳一句话:“若是按你的想法,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