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事情算是姑且压制下了一半,那柳二小姐被家丁松去了钳制跪坐在地上,当下便流着眼泪,爬到纪莞初脚下,三跪九叩感激她的恩情。被她连连劝阻。
眼见着太阳已经落下了西山,只留下远方天空一点点橙红色剪影,河边凉风阵阵袭来,纪莞初一下下哆嗦不已。
她裹紧了衣服,想了想解下来给柳小姐披上。而后转向楚故道:“阿故,你背着她可好?照她这个样子,恐怕走不回五柳客栈了。”
楚故颦眉,眸子之中诸多不愿。可她终究架不住纪莞初左摇右摆地撒娇,又看她穿着单薄唇色苍白发抖,这才乖乖就范。
而后他将外面厚重的衣衫解下,仔仔细细地将纪莞初裹好,不允她反驳拒绝。而后欺身背起柳小姐,一行人历经风波之后,重新往客栈方向而去。
行至路上,纪莞初便觉身后始终有人跟踪。偶然顿足停步,稍稍转头间便探得了身后跟踪功夫蹩脚的几人究竟是何身份。
与她所想并无任何差池,这几人是柳府方才随着柳夫人的家丁,想必是她不放心柳二小姐离了自己的掌控,又怕惹得自己几人不快,暗自吩咐下的。
就此看来,这柳夫人办事,着实也算谨慎稳妥。
回了客栈房间,裴忆吩咐店家准备了两大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让纪莞初与柳小姐二人吃过药,就挨个丢进了水里泡着。这内服和外泡的药,皆是在清天城时,医相思给悉心备下的。毕竟春天容易受风寒,沾染一点儿便耽误很多事儿。
只是不曾想,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折腾许久,待得水逐渐温热,这才让裴忆将两人从水里捞出来。外面的小桌上早已经摆放好了诸多吃食,皆是方才回来之后楚故又去一一置办的。
随着相处的时日愈发绵长,楚故也不再如刚刚失忆时那个离不开纪莞初的模样,如今早就能独当一面,自行打点有关事宜了。
塞了些东西果腹,纪莞初窝在柔软的被褥之中,靠在床柱上,眯眼看着不远处桌前面色憔悴潮红的柳二小姐柳音,施施然开口问道:“柳小姐,说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