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渐渐走进,那熟悉的轮廓和神态在花翻眼前逐渐清晰。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被这个出现得不合时宜的影像上紧紧锁定——不错,还是那副神态,说好听点,笃定,不好听点,面瘫,和他真气色违和的,恐怕只有苍白的嘴唇了。
花翻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心中不觉一惊,微妙的触动,恍然如梦,让她的脑袋陷入空白,心头一股奇妙的期待涌动的炽流让她周身如触电般酥软。
风雨骤急,夹杂着折断的树枝,砸开了那块本就已经十分老旧的门板。室内的篝火瞬间熄灭,一室的温暖化作彻骨的冰寒。
花翻猛然间睁开双眼,从梦魇血腥之中清醒了过来,眼前没有长剑也没有血,只有一堆完全熄灭了的篝火,现实虽然冰冷,但却也比凶险的梦境要好得多。
天色大亮的时候,狂风暴雨终于停止了。花翻要去的地方,是凉州,为了节省路途之上的时间以及掩人耳目,她一路打听,避开了官道和有人烟的市井城镇,取道山地野外,顺着山势,一路向北。
随着进入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地,天气就变得十分的怪异起来,雨水似乎特别多,刚开始的时候三天两头都下雨,到了后来,几乎每一天都是阴雨绵绵的。一旦下雨,花翻就根本不能赶路,走走停停之中,竟然过了大半个月,都没有走出那座山去。
山之中住着为数不多的几户农家,农妇每日竹篓背柴,柴篓之中,必有一两条小花蛇。据农妇说,这座山叫杻阳山,再向北走,就是羽山,他们放在柴篓之中的小花蛇,是家中自己驯养的,这山中蛇多,放蛇入篓,会让山中野蛇误以为是同类,不敢直接攻击。
花翻对蛇虫鼠蚁一向没有好感,听了这话,就从农妇手中买了三条花蛇来,随身带着。
这蛇的毒牙已经被尽数拔去了,靠在宅院之中捉鼠活命,神态自然也是温顺的紧,没有一点蛇特有的凶残模样。长长的身体,眼睛一眨一眨,憨态可掬,是在是不错的耍物,用来消磨旅途中的孤寂,倒是极好的。
不知是不是小花蛇的作用,反正虽然山中整夜的鬼哭狼嚎,但花翻却几日都没有再碰到过什么毒蛇猛兽了。
又是一个雨夜,花翻穿过了杻阳山,来到了位于杻阳山之北的羽山。
这山中并没有蛇与兽---因为没有蛇与兽会在这种地方存活下来,这里没有树木生长,甚至连草都没有长,整座山上土壤很是稀薄,遍地都是一种黑黝黝的矿石,矿石之上,苔藓都被雨水尽数冲走,这是一片真正的不毛之地。
唯一可以存活的,是虫子,一只一只靠吞食雨水而活的虫子,养的十分肥大,油亮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张裂开来,流出脂肪。
虫子足足有手掌大小,依附在矿石地面之上,靠着肚腹来行走,密密麻麻得排满了整个山丘。
花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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