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喜欢的女人,总会令他伤心。
一个,想亲手了解他的性命。
一个,还未嫁他便惨死在他的怀中。
而她胸口的伤痕,他也亲身经历过的,他知道那种穿心的痛楚,有多么令人彻骨,就像,就像那一日。
那一日他将父亲的尸首抱在怀里,高大威武却又迟暮的父王,临死的时候也保持着一个王者的尊严,薄抿的嘴唇,微怒的双眼,他还來不及替他合上眼睑,怒气便直充天池。
弯刀扬起,却被刀鞘拦在半空。
挥刀再舞的时候,冰冷的痛楚却从后方直透心脏。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生怕错过了生命中这最后的疑问。
那一张有着小小错愕的脸,如白莲出尘,在他的眸中定格。
大概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从头到尾一厢情愿。
吻也好,威胁也好,什么也好,他爱惨了那个女人,拼命也要将她烙上自己的姓氏。
她却毫不领情,仍旧坚守自己坚持的阵地,一步也不肯退缩。
可是他明明记得,她在他怀中的时候,身体灼热的温度足够燃起他的**,她会回应他的吻,与他的唇舌纠缠其中。
他差一点点以为,她是爱他的。
那一瞬,无数疑问都在顷刻间解开。
天幕中的大雨,似他的心在落泪,待他朦胧中恢复知觉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哭,声音小小的,啜泣的哭声,他轻轻**了一句,却换來那个哭声的中止。
“萧勤!”她探了探他的鼻息。
那个声音,恍惚中他辨不分明,只觉得她在大雨中,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他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后的事,便是自己身无分文躺在一个毫不认识的街道,有人冲自己的脸上扔了一枚铜板。
堂堂一个颖国的十七皇子,竟会落魄到被人当做乞丐的地步。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坐了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胸口上还未结痂,被破破烂烂的布片包裹住伤口。
路人掩鼻而过,似乎嫌弃他身上散发的腌臜的味道。
萧勤跌跌撞撞寻了一处小溪,趴在岸边瞧见自己此刻的模样:伤口处早已腐烂生蛆,面庞上黑漆漆的,嘴唇皲裂惨白,明明是一个小乞儿的模样,哪里能见到当年十七皇子的风姿。
所幸胜在他年轻。
挣扎着将脸洗干净,又饮了几口水。
死了一般地躺在溪边,仰面看着不知是几月的天空,碧透澄澈如洗,云朵淡然几明,恍如隔世般陌生而美好,他又想起了那一夜,喧声盈天,血色刀光,记忆里终究抹不去的那一个彻骨寒凉的夜。
他丧失了无数至亲。
据说,十八和十九,两个人住在寝宫中搂在一起簌簌发抖,被闯入的铁甲兵发现,将二人用一柄长矛捅死了,定在墙壁上。
十五十六不在宫中,想必乘乱逃脱了。
大宁国的皇帝萧朗,寻了这两个弟弟许久,仍旧未果。
十三与十四公主,一个嫁了人,一个被立即远远打发嫁去边陲小镇,剩下十一皇子萧烈,据说在此之前,便被不知名的女人毒死在自己的府中。
从此萧氏一族,就此沒落。
他,如今凄惨成这副模样,有何力量只身对抗萧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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