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处坐下,轻声道:“说起来,还有件事情拜托你。”
华颜心下一怔。阿离早就提醒过她,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东西,前一句话温存体贴,谄媚奉承,不过就是为了引出下一句的托辞。
女人总是被男人沦为利用的道具。
她想起小的时候父亲赠过一只西洋带来的小鸭子给自己玩耍。那种小鸭子需要用力上弦之后,鸭子便会在地上来回走动。姿势一摇一摆,可爱得惹人发笑。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这只小鸭子。
连弦都不用上,被两句甜言蛊惑,便能自由下地,摇摆上路。
“华颜何德何能,怎堪大任?”她神情一默。
“也并非什么大事。”萧烈未察觉她细微的变化,将方才与萧勤说过的话重新告知了一遍。“是以,还劳烦颜儿告诉我那名奸细的长相,我好去城里布下机关捉拿他。”
原来是这件事!
华颜不由自愧自己多疑,蹙着眉头想了想,告诉萧烈道:“身量与十七皇子府上的阿锡相似,只是面相黝黑,双目精干,脸方敦厚,是个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壮年人。”
“我这就派画师来绘出那人的相貌。颜儿便留在我府上吃一顿便饭如何?”萧烈十分长情。
华颜点了点头。
萧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位总是跟在你身侧的离侍读,今日怎么没有来?”
萧裁果然去向萧慈请示,特意为阿离讨了个侍读的官衔。
“他啊……”华颜故意漏了口风。“也是因为前夜里的大火,听说是各位公主们送给皇后娘娘的绣品被悉数烧毁了。十四公主便托了十七皇子,命他寻些绣艺高超的绣娘来。赶在娘娘的寿诞之前重新绣一副麻姑拜寿图。谁知道十七皇子偏偏捉了阿离去,硬是说阿离会绣花,还逼迫他在十日内交出来。唉!此刻我十分替阿离担心。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虽说像个女孩儿一般,但是女红之事,是决计不会的!”说罢,眼泪汪汪抬起头看向萧烈。“你能不能替我和十七皇子说说情,让他将阿离放出来?”
“十七弟这样做,说不定是为了声东击西。”萧烈笑着安慰华颜道:“那些奸细尚未落网,若是知道呈给母后的绣品仍旧在继续赶制,想必又会制造事端。也许十七弟故意放出风声去,让离侍读赶制只是障眼法,说不定只是为了逼迫那些奸细现身。没准啊!他此刻又去寻了新的绣娘赶制另外一幅了。”
“果然是这样?”她不放心地继续追问。萧烈心思缜密,这般分析也不无可信之处。
“你不信我?”萧烈笑着反问。
华颜抿嘴不答。若真的是这样,那么阿离应该也不会被萧勤逼得太惨吧?
不多时,有位美貌的丫鬟来报,说是午膳已经备下了,请十一皇子和安平郡主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