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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回 枕戈达旦待南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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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拔弯刀,乱哄哄一股脑只管往前冲,辽将里可怜地位不显的,乱刀之下丧命刹那有数十。

    只这辽将,能来的至少近汉人中校尉一级的,赵楚一刀斩杀兀秃延,转眼后撤一刀又杀副将,刀锋扬起,抹过两人咽喉,刹那连杀四人。

    安达海远远在帐角游走,弯弓松手便是六支狼牙箭,连射三番,一箭不曾走空。

    如此有心算无心,辽将里骤然大乱,若非兀秃延随来几十个亲兵,只怕眨眼便损大半。

    牛皋引一路壮士直奔内营而去,另有十二个好汉,各率千人把住营寨,又有方才众人商议时候默不作声的上百个汉子,轻车熟路直奔马厩,将闻声来往望辽人马夫杀了,夺他等弯刀弓箭把住马厩,招呼大乱而起四处奔问好汉,将个马厩布下人手,纵马沸腾不放慌乱辽人骑兵一个近前,一时间占据上风。

    赵楚既杀辽人主副二将,帐内留来也是无用,一刀劈开毡房后厢让出通道命那十几个女子先走,而后大步飞奔而出,抢来拿追风马翻身跃上,一把刀上下翻飞宛如雪花,远远又夺来弓箭,飞马不使辽人瞧见,偏生他手疾眼快一箭一个射杀兀秃延亲兵无算,眨眼安达海引军将那毡房中辽将,一个也不留来。

    此处战事既毕,赵楚命安达溪整顿人手把手营寨,又命安达海往马厩把手不得使战马丢失,自独骑飞奔内营,远远正见牛皋率先杀来营门之前,却辽人内里的毕竟也有低级将领,慌忙引军守住门口又放下重闸,急切间不得入内。

    赵楚偷眼暗觑,那木门乃半抱方可之巨木连缀而成,重闸乃是一方冻木,宽有三尺长达两丈,厚度只怕更甚,将营寨与大门死死连成一体,牛皋力气虽大,不得破开。

    策马后退有百步,那追风马可怜本是良驹,奈何为赵楚操控不得轻便只能顺从,骤然化霹雳一般,赵楚喝道:且让开!

    只听马蹄声乱,牛皋急忙回头,早见雪地里一骑如飞而来,若非赵楚暴喝,不得知便是他,急忙叫道:快些让开!

    一路通,人马流星一般眨眼便在木门之前十数步远处,休道牛皋手下,便是内里辽人也骇得呆了,眼看那人吗迎面便要撞在门上化作肉泥,不自禁一起作,一手掩口低呼出声。

    赵楚牢牢控住战马,眨眼寨门便在眼前,猛然一扯缰绳,追风马长嘶如虹陡然拐弯,牛皋也心惊胆颤不敢有一瞬眨动眼睛。

    马方拐弯,赵楚直挺挺不动,眼见寨门近在咫尺,奋起神威双臂凝万斤力气一刀斩落,只听一声开,雪天里平地一处霹雳,那足足有数千斤的寨门,竟为他一刀劈开,牛皋也看得呆了,半晌咬牙切齿回顾四下道:此非人所能及也,一刀之威,竟至如此!

    蓦然赵楚喝道:取中军正在此刻,更待何时?!

    牛皋如梦初醒,眼见辽骑也自呆呆站着全无头脑如待宰羔羊,心内暗叫惭愧,挥动铁锏叫道:取中军便在此刻,都随俺来!

    赵楚微微喘息不定,舒缓酸麻双臂,只觉平日里十分力气,此时只怕半成也不足,暗暗道:此等力气,着实奈鬼斧神工方可有之,平日若非情急,不可再逞强。

    稍稍歇定,那牛皋早已杀入营内,只双手铁锏挥动好生无趣!

    原来他见赵楚一刀破门,心内着实又是艳羡又是佩服,却自有一段英雄之气,暗道如此神威确是不易,倘若杀人,俺也不差人后,只管放手大杀才是。

    及来辽骑面前,一锏下去,将两个辽人骑兵脑壳打碎,清脆响动惊动上千辽人,呆呆愣愣将那已是破碎倒塌木门瞧将半晌,忽然一声喊,竟都丢了兵器,往雪地里捣头如蒜,糊糊涂涂一番叫嚷,纵然牛皋双耳难敌万音,也知他等吓破了胆再无斗志,竟都一儿要来投降。

    牛皋悻悻骂道:姑娘奶奶家的,老爷手痒难耐,怎地这等贪生怕死,掳掠边关时候,怎不见这等孬才!

    随令人数只上千壮士,将辽人兵器取在手内,将再无胆来战辽人押解往一处蹲坐,看他等神色呆滞面若呆鹅,心内竟道:这等待宰羔羊,便是无人看守,只怕也不敢逃脱。

    他哪里知晓,那木门重闸,乃山间最是坚硬木头做就,加之木门重量,少说有三五千斤,纵然辽人往来的好汉里,以草原大力士著称的不计其数,只看这木门,双手推动也算厉害,哪里见过竟有如此神威的,只觉杀神便在今日,双腿酸软双臂麻木,更是心头迷茫一片。

    原来如今辽人,早不必耶律阿保机时代有上进之心,国内等级严密盘剥如林,今日是一遭赋税,明日又是一番征收,纵然辽人多勇士,将一番穷苦日子过来,渐渐失却往日雄心,一见赵楚有此能耐,与传说里契丹最是雄壮勇士犹有过之,渐渐将失望困顿,化作一条长缨缚住身心,毕竟非是汉人,千百年来英雄好汉无算,总有一代哪怕暗无天日,也有传说留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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