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又爬近几步,谄声道:大头人何必与这厮们计较,便是大头人轻轻伸个小指,他几个也要灰飞烟灭,何苦玷污了大头人身手。
兀秃延忽然作,飞起一脚将何七踢开,扭头自帐内取来狼牙棒,迭声道:贼杀痞,快些牵马来,许久未曾杀人,许小看我身手,不拿些鸡狗警醒,只怕这大头人也作不成几日。
又喝令:将汉人营里奚人营里平日敢逞勇武的,都给他战马弯刀,取三百人,看我雪夜挑战,将人头来下酒!
自有仆从,与他牵了追风马来,这厮也是悍勇,将铠甲也不用,丢了头上蘸金毡冠,赤膊往汉营里冲撞而来,一路无人敢应,身后跟随,尽内营里再无一个人坐镇。
何七见那兀秃延飞足来踢,急忙身体蜷缩犹如张弓,只觉胸口浊气翻腾几能死人,待渐渐醒转,咧嘴便笑:如此,取辽营易如翻掌,待牛皋他等悄悄杀来,俺也能作个内应,只须点一把火,好将心头之恨消散。
竟他就此钻入兀秃延毡房里,那内里奢华比王宫更有一翻,但见金盏银尊,毛毡冠绝,美酒如血,更有一个印玺,银错金铸,上有南猎将军字样,乃是兀秃延称号。
于是念道:倘若乱起,兀秃延亲信定当取此印信逃走毁坏,留来只怕更有用处,不如掩埋地下,待事成之后,往将军面前取些功劳。
他上马不能杀敌,下马不能文书,自家人颇知自家事,这偷鸡摸狗,却旁人比不得。
却说牛皋,率一众好汉避开平日里与辽人有瓜葛的毡房,悄然联络不半日竟有上万壮士,更有辽人残害里剩来数百妇人,命人密备战马暗点火把,将劳作器具取了,只待喊杀声起便往辽人毡房内夺取兵器。
那安达海,领了赵楚军令,忙忙回奚人营里又命一人为将,自引六百汉奚壮士,在黄狗儿毡房外寻毡房将内里人都捆了,掀开缝隙悄然观望,要等赵楚一声令下,将那辽人胆敢来瞧热闹的将士只管剁成肉泥。
方安排妥当,赵楚又与那十几个女子教了片刻后逃脱之路,正与安达溪换了辽人衣甲,一个隐身灯光不能及处,赵楚自往黄狗儿与辽人尸体旁,等待片刻一击便杀。
不多时,马蹄声如雷,少说也有上百骑快马奔来,尚未及近,呐喊便到:库图曼何不来见,将黄狗儿那厮引来,若你可胜我,抬你等做个大头人,若不胜,当心一条性命!
连喊三声无人应答,赵楚以契丹语帐内叫道:这厮们早早醉死,帐内凌乱一片死许多人手,大头人何不自来观?!
帐外,火把倏然亮起,沿途汉人中要作辽人走狗的一起聒噪斜裹而来,声势颇有震天之感。兀秃延闻听赵楚答话,心内略略诧异乃问:内里何人?
那十几个女子,得赵楚示意放声尖叫,更添辽人心内笃定,兼之数年来营内素未有大事生,自是只当果然只是女子引来内讧。
赵楚怎知辽人里何人他可冒充,安达溪低声道:将军何不自称琼妖纳延,那厮战败,却也不忿兀秃延许久,两人积怨甚深。
赵楚心下明晓,呵呵笑道:兀秃延,平日只想抢辽人三勇士名头,寻常不与你计较便则罢了,奈何技不如人偏生卖丑,小小仆从军一营,任人唯亲而不识人面目,可笑库图曼与黄狗儿竟敢自相残杀,快来看我取你狗头,说得好最好,说不好将你瓦里毡房尽皆占了,使你妻女作勾栏活儿!
这一言,将兀秃延直气得怒火上翻直欲攻心,面色陡然铁青如刀,哪里再有半分文邹邹模样,滚鞍落马怒冲冲掀帘而入,也不瞧果真琼妖纳延与否,大步直奔赵楚身后而来,叫道:不死你,便是我!
赵楚将一盏牛油灯,正安放毡房门口,兀秃延方入内,一道人影散漫布地,见他大步飞奔而来手内狼牙棒高举,赵楚暗暗算计距离。
不远处毡房内潜伏牛皋,心内笑作乱一团,这辽人最是看重的,便是毡房,好比汉人里家产,更休说赵楚所言,竟将他妻女都圈将进去,如何使兀秃延不怒。
兀秃延入内,随来辽将听闻竟是琼妖纳延赶来,口内呼呼赫赫叫作一团,都道今日乃有大事,此二人素日彼此不服,原来决战之日竟是今日,急忙一拥而入来看厮杀。
他等掀帘,寒风如刀,将那一盏孤零零牛油灯熄灭,恰在此时,赵楚算那兀秃延正来身后一刀可及处,陡然大喝一声如霹雳雷电,帐外正入内辽人,眼眸为寒光所慑微微眯眼,只听兀秃延一声大喊戛然而止,待再睁眼,数支迎面而来狼牙箭里,微光中只见兀秃延上半截飞扬往一旁飘洒,下半身仍自前冲。
赵楚一声喝,牛皋如闻号令,铁锏撕开毡房暴声喝道:杀辽人,回中原,便在此日,众兄弟何不奋勇向前!
安达海早他一步,微微有金铁交鸣之音传出时候,便口内吐出一个杀,数百人四面八方而来,手内先/射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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