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雄州将下,而归义处辽人军马甚多不易得手,你可有主意,若将数百人悄没声息送入仆从军里,取来功劳,尚你个还乡的锦衣。
何七皱眉苦思半晌,方道:若数百人要入仆从军,也不甚难,只怕将军受些委屈,小人心内是不自在的。
赵楚到:且道来!
何七道:仆从军,乃有三部,其一契丹罪人穷人,其二原本辽东之地的旧国后人,譬如奚人。若说最多,却是汉营,前番不知怎地变故,原本怨军大部一去不返,小人猜测领头的只怕丢弃家小弟兄逃命而去,可怜许多弱小男女,都为辽骑劫杀,少许并入汉营,今日只析津府上便十数万。
顿了顿,偷眼往赵楚一瞧,又道:汉营里,有辽东汉人甚多,更多却是辽人南下掳掠而来,许多雄壮汉子,心怀怨气,若将军要成事,小人可做些代劳。
赵楚问道:好歹你也作辽人小吏,倘若随我而走,岂不便宜一场功劳?
何七叹道:将军不知,何人愿作奴隶。
赵楚默然,半晌方又问:如何入汉营?
何七吞一口口水,踌躇不敢说话,赵楚笑道:但说无妨!
何七乃道:黄狗儿此人,平日仗势欺人虽是厉害,汉营内壮士不忿,辽人更瞧他不起,便是点查名目,也无人认得,将军可暂且假扮此人,取他令牌,若入汉营,再使人将这厮尸丢弃无人觉之处,自己往营内作个奴隶,小人使些好处,暗暗将汉营内为非作歹之徒暗杀,总也有上千空缺。
那骑兵大怒,喝道:何敢使将军作此勾当!
赵楚阻拦道:大丈夫当有可为,暂且作个奴隶有何不可?便都依何七所言,你将他等带回,令安达溪不可妄动,往后行事,我便使何七联络。
那骑兵尚未说话,何七惊喜道:可是奚人头领安达溪?此人于奚人营里素有名望,仆从军中数万奚人,莫不念想于他,倘若将军麾下果真乃是此人,那奚人营里好生团结辽人不敢常往点查,休说数百人,便是数千骑兵藏匿其中,只若无调动,辽人一时不能觉。
赵楚点头道:便是他!
继而道:如今之计,人多口杂不可使过多人物知晓安达溪便在左近,待我入营去归拢汉人里英雄,寻个时机往北归义而去,安达溪骤然自斜刺里杀出,最是惊心,辽人更不能防。
何七雀跃道:奚人营里,有几个好汉得小人许多好处,颇是知心,三两日之后,定引他等来见将军。
旋即转身,往昔日同伴群而道:今日之后,再无黄狗儿此人,看平日不曾做就许多恶事面上,俺自有一句相劝,不可再起异心!
转身来躬身矮脚,乃与赵楚谄笑:将军大量,他几个都是小人知晓的,小恶端得不少,大恶未曾作过,黄狗儿那厮平日要小人几个充些门面,若是作恶,却是放心不下生恐使汉营内好汉们知晓。
赵楚喝道:平日是否作恶,暂且不予计较,若问心无愧,自当无碍。只如今之后,倘若敢有作奸犯科的,军法不饶!炎黄在上,愿以此箭作个见证,你等若有亲朋家小在辽营之内,定尽力解救出来,若有违背,便如此箭!
说罢,将取自箭壶内一支狼牙箭轻轻往空中一抛,那长刀消匿风雪之中不见痕迹,狼牙箭却断裂两截,掉落地上。
黄狗儿并非他等交心之人,这何七方是隐隐能做主的,见何七也无算计,旁人如一。
乃命那骑兵,引这数十人往东方便走。
何七站立风雪里,渐渐望众人远去,回头来不解问道:知人知面,总不知心,将军何敢使一人押解数十个骑马的,倘若半路暴起走脱,只怕祸患不小。
赵楚傲然道:自我麾下而出,八八百骑莫不以一当十,雪地里搏杀,休道数十人,便有百人,他一个也去得,不惧。
何七好生羡慕,却也知自己并无如此能耐手段,怏怏不乐。
赵楚知他心思,乃道:你也休要艳羡,我有个弟兄,身轻如燕起落无声,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待见了他,我与你引见,他手内有一伙弟兄,都与你一般天生力气不足,却攀屋登城天下少有人及。
何七自是不知世间竟有时迁,眨眼先行谢了,心内总是怏怏。
赵楚叱道:天下之人,万千差别,临渊羡鱼,倒不如将自己所有长处缓缓使来。若说那当官的,做一篇文章花团锦绣你我安能及之?只他等会做文章便是该作人上之人?手中有刀枪,世有不公,挥刀杀之,天不给道,血路畅通!
何七一震,骤然有知晓讯息流来心内,又惊又喜问道:将军可是清河县里好汉?
赵楚一愕,道:你如何知晓?
何七与官府有生死大仇,流落江湖便是为此,原本见赵楚乃宋军将领,心内总有千番算计,方闻此语,登时便想起自中原而来汉营内好汉,一番变故细细说来,何七隐约听见,却道便是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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