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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回 行至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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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将一声契丹言语吐出,却是威胁的,那辽人们惊慌远遁,远远站着只是不走开。

    安达溪笑道:将军如今,也是王室之身,寻常辽人,自是畏惧,遑论人里低贱买卖者。

    赵楚叹道:士农工商,无怪天下都是一般儿!若如此算来,辽人里最是艰难的,只怕便是奚人与汉人。

    安达溪摇头道:汉人里也有大官,早先阿保机设迭剌部,夷离堇有二,本汉人里往做官的不可入,后有尧骨为帝,习汉人风化,使汉人里有本事的入迭剌部作夷离堇,中原传说南院大王,手下有南院司空司徒者,便是如此。

    赵楚蓦然想起,小说里曾有南院大王北院大王,他也曾细细查之,原来耶律阿保机创立大辽所设迭剌部,后来为辽太宗耶律德光,便是契丹名唤作尧骨者,习中原风化而沿五代规矩,将迭剌两部分称南北二院,所谓夷离堇,便是大王之意。

    只是南北二院夷离堇,乃辽国皇室里有名望的担任,只做事的,南院主政汉人事宜自是汉人,北院自为辽人,此所谓耶律德光以汉治汉之策。

    于是叹道:尝闻阿保机精通汉人习俗言语,只为不使契丹特性磨灭而决口不语,一生不着,倘若无耶律德光,何处来强盛辽国。

    乃谓安达溪道:方道身乃契丹王室里人,又是怎生计较?

    安达溪笑道:眼下大旗,本乃取自琼妖纳延军内,甚巧他麾下,本便有小头人乃王室里出身,此军旗,便是他所有,琼妖纳延不过一员偏将如何能有数千远拦子,想来大半是那人所有!

    赵楚抬眼将飞扬一面黑底大旗瞄将两眼,只见这大旗,漆黑如夜空一面底子,之上描绣如飞禽走兽洁白胜雪花纹,于是笑道:不想竟成契丹王室之人且与那几人说来,便道取自宋军手内斩获,留来也是无用,只如今要自雄州往上京临湟府去,沿途甚少见军,且问之。

    安达溪道:辽人远拦子有二,前日所见均是在外,有内远拦子,都是行密探之人,若夹杂人群内,一旦问起要问辽军所在原来,怎生解说?

    赵楚思忖片刻,道:便道某取许多功劳,天子曾道要升我头下人数,只怕归去为小人所阻不得不先行寻来,倘若再问,便将凶横拿来,左右也是王室里人,若不能行横行霸道之事,旁人也是不信!

    安达溪哈哈一笑,大步而去,营寨之外辽人见他面目虽是寻常,却着皮靴与寻常勇士之毡靴甚为不同,又深惧那一面王室黑旗,慌忙都要远走。

    安达溪一声喊,语音纯正契丹言语,将那几人骇得战战兢兢急忙匍匐道旁,连声似是求饶。

    契丹人敬畏黑夜,乃以黑为原色,却他宗教之类,最是喜白色,由是黑白二色,契丹一族里寻常之人便是功臣也须不得而用,如今八百轻骑言语大笑间都是契丹语,中原汉人不屑来说已是辽人共识,些许警惕之心顿去,又此时辽国,非早时之契丹,纨绔之人多不胜举,常行那欺压行径,寻常辽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若非那铁,早这数个辽人远远走开。

    安达溪挺胸凸肚,赵楚远远虽也不明他甚么说话,却也明晓乃是呵斥。

    果然辽人惊惧交加,连声不住说些甚么,手指往东北方不住指向,迭声将些言语说将出来。

    安达溪又厉声喝叱一句,转而趾高气昂指着那百多把兵器点了点,再说几句话,赵楚听得明白,原来他竟警告这数人:这许多兵器,都是自中原将领头上取来,若你等胆敢欺瞒降了价钱说个假话,小于越待得见了天子,定求赐你等为斡鲁朵瓦里!

    赵楚哑然失笑,不料安达溪竟也有如此性子,想是他身为奚人,受辽人欺压多了,如今权且戳一口恶气。

    只赵楚也知辽国里,于越便是汉人中王之意,斡鲁朵,便是王室里世代世袭爵位,本意只是帐篷,引申至此。所谓瓦里,却是奴隶,乃做那手工之事的,最是低贱,动辄可为头人生杀予夺。

    更使辽人惊惧的,便是入斡鲁朵,一人入,则全家尽落籍,世代为奴。

    放弃有望南下抢掠汉人而成勇士的平民身份,委身一入世代不得翻身斡鲁朵,与低贱汉人一般行那针织之事,辽人万千不能愿意。

    于是数个辽人,矮着身子畏畏缩缩入得营寨,远远望赵楚施礼好生恭敬,而后安达溪引他几个,将那血迹未消兵器取来细细查看,约莫片刻,商议要给个价钱。

    赵楚蓦然笑道:本于越今日深市欢喜,区区一些铁器,便当好心情送了给你等。只连番厮杀,又行军甚远,只要你等拿些生肉盐巴来换,若指定本于越瓦里所在未曾出错,斡鲁朵里有许多好物事,定送来相谢。

    他不言语最好,这一番话,本便方学契丹语不久,粗着喉咙说来甚是生硬,偏生分文不要要取肉干盐巴,分外/阴森。

    那数个辽人惊恐往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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