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异变突生,最前数骑,战马悲鸣,前蹄陷落雪层之下,清脆断裂声声入耳,纵然辽人骑术精良,料不得如此变故,高高飞起,重重落下,三魂七魄少将一半。
后方跟随的,战马并未全奔腾起来,故此往道旁闪避,慌乱不可遏止。
既如此,辽人安能不知变故,当中那领头的大声呵斥,声既急促,赵楚不通辽语,也可猜测得知此人意料不妙乃喝令警戒防备。
一支狼牙箭,冷幽幽自雪堆里钻出,怎可瞧个分明,赵楚自忖若骤然有一箭类此,手上只怕已定。
乃安达溪神射!
此辽人头领,正是他奚人血仇大敌,安达溪日夜都在心内将他面目辗转,一时瞧地清楚,又听他喝令宋军埋伏,登时不再犹豫,一箭先夺他性命。
那人横尸当地,战马惊慌一声长嘶,身旁护卫的却不见许多惊慌,急促呼喝连声,竟弯腰藏身镫里,只凭感觉向安达溪藏匿处乱箭射去。
此乃辽骑精锐之中王者,便如昔日匈奴射雕者一般,纵然辽国如今腐靡不看,他等战力,并不减弱太多,说是乱箭,若以箭靶论,都中红心。
汉军箭雨,脱弦都来,毕竟辽人不似乃祖一般爱惜战马,缩身马腹之下,竟此一拨射杀,中者不足一百。
安达溪早将一箭射出,心内明知辽人远拦子端倪便就地连连滚动闪开原地,方止步,方才置身处凌乱都是狼牙箭,少说也有上百。
赵楚奋然跃起,火焰驹掀开身上白布雪层已奔腾而起,一人一刀,借马势趟入辽骑之中,正逢两人抬手箭来,轻轻一磕,都飞天外,而第二波上弦不及,已被长刀劈落马下。
汉军却是有许多空闲,一箭射出,又接一箭,辽人从未意料中原人里竟有直面远拦子而不避让的,方探头自马腹下钻出,迎面便是利器杀来,这一番箭雨,撂倒百多人,转眼工夫,五百辽骑折损一半,便是主将也失了。
汉军人多势众,大道两旁层层围住不放走脱,飞快又往前后撒下绊马索,并不与劈杀能力了得的远拦子近身搏杀,三五十步开外,三人一队照顾一敌,远拦子无可奈何。
这一支远拦子,赵楚决意尽皆留下远拦子最擅长的,一者远程奔袭,二者打探讯息,三者远路里追杀,若与那琼妖纳延会和,只怕措手不及更无后世认知的雄州城诸将,一时间对此无可奈何。
两厢有乱箭不住手射杀,安达溪走马远处,望见空隙里辽骑冒头,扬手便是一箭,赵楚立马远处,有人自绊马索内逃脱,方追去一刀结果。
盏茶功夫,辽骑尽殁,死伤战马哀鸣不止,却也留有可用的上百匹。
赵楚乃令尽取之,剥取辽人衣甲使空闲战马驮带,绕开遍地窟窿处,走马往山外而去。
距此山口三十里外,便是南归义城,背靠绵延千百里大山,左右尽是陡峭山崖,北方饮马河水,扼守山口,不得使北军南下,亦不得是南军北上,端得要紧。
此南归义,本与北归义隔河相望,先时两城为一,并无南北之分,辽人取燕云十八州之后,宋太宗北伐无功,十八州自此割据为二,以饮马河为界,归义分南北,其南莫州等地属宋,其北涿州等地属辽,至今已有百年。
百年来,南北二城呼而可应,宋无北伐之心而以劲弩坚壁死守不进,辽有南征之志却无攻城利器不退,两方相持,彼此奈何不得。
此一番南征,辽人蓄谋已久,而宋防御疏忽,为琼妖纳延使个故布疑阵,又有经略多年密探趁夜点火,一鼓作气取为己有,如今城内,辽邦天寿公主荅里孛拥兵十数万坐镇,远远将斥候撒出,将城墙坚固更胜往昔,端得固若金汤,若要强攻,新建浮桥之北,上将军兀颜光麾下辽骑可喘息之间尽皆杀来,甚是周全。
故此山口并无辽兵把守,而闻听山内响动救援而来辽兵,只远远作斥候远拦子数百人。
赵楚率军而来,沿途不敢疏忽,远远只看一眼,便觉雪中归义,非八百骑可取,只得寻一僻静处安歇,数日里都愁眉苦思要生一番计策。
如何取来,暂且按下不表,再道雄州城一番厮杀。
琼英率部往北而来,逶迤数里都是人马,静悄悄竟人衔枚马摘铃,逃脱往山里蜷缩琼妖纳延斥候早早探知,本琼妖纳延又当汉军使个计策,不敢轻易招惹。
只大军行走三十里外,眼见便到山口,高处远望琼妖纳延不觉失笑,谓左右道:都道中原人诡计多端,瞧来不过如此。
左右忙问计较,琼妖纳延手指行军道:且瞧其众军,将官之外再无骑兵,大好骏马,尽都作拉扯的使唤。再观其行军,静悄悄不作响动,只怕心头算计的,都是骤然降临归义城取之。宋军里骑兵甚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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