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来寻赵楚。
赵楚为那邹渊引路,直奔后山处,掀开鹿角木柴,便见皮毛滑亮数百匹草原骏马,高大雄骏,年纪尚幼,欢腾一片不肯有一刻安闲。
赵楚细细瞧将一遍,喜道:辽人战马,乃骑兵亲手调-教,如此骏马,乃未曾教熟之物,免去许多波折。
邹渊道:将军好生眼力,小人猜测,那辽人虎狼心性对我中原虎视眈眈,定然早安插了探子,要将这未及教熟战马送来作起乱子用,未及见主人,战马自然不消调-教,倒便宜小人,送来给将军麾下充个坐骑。
赵楚甚是欢喜,如此一来,花荣羽林卫也有千匹战马,与石宝一明一暗,可做好大事情。
将这三两岁战马尽皆看遍,花荣一行早来外间,赵楚命骑兵牵了战马下山,令邹渊一行早些赶程,也快马飞奔去了。
方出了山口,那高峰上一团红火漫天,花荣笑道:哥哥,这邹渊叔侄倒也心急,以小弟看,定然他等要星夜赶往夏津。
赵楚回头将山内火光瞧两眼,笑道:非是我瞧不上这些人,以他等如今本领,便是有个用处安放也不能安心。有月离在,最是有手段练兵,且看北伐归来,邹氏叔侄人马能留几个。
花荣一乐,笑道:月离先生手段,比之常人不知高明几多。有他坐镇,更有杨提辖与王英,待得哥哥归来,麾下又添一支劲旅。
赵楚一叹,忽而道:月离坐镇夏津,虽能见他的不过三五人,也算出山相助。有他在,山上又有林教头,更有眼睛里素来不揉沙子的鲁智深哥哥,女眷们安慰,我便放心了。
花荣闻言,神色郁郁,良久低声道:哥哥,非是小弟心思变故,原本今日也听人说他好,明日也听人说他好,近来尚未见面,却应了一句话来,见面,不似闻名。
赵楚一笑,道:且休说这许多,大丈夫取功名富贵,凭本事便可,安能是姐妹作了物事来交易,我素来不喜如此。你我心内这般念想,他人未必便也要一样,不过道不同罢了,倒不是谁对谁错。
花荣不再言语,自知有虞李等人在,便是吴用心思难测,家眷也安然无恙,略略放心。
及至汇合,石宝极是艳羡,将那数百匹战马恨不能一手夺走,三番五次挑拨花荣要比武定夺,赵楚只笑不语,花荣哪里肯中他激将,便是他如何说,淡笑不与他计较。
石宝无奈,又寻赵楚来,道是好生不公,怎地取了马匹也不与他麾下,一样儿骑兵,两样儿对待,便是个名字,也不肯起来。
高蛮与燕十八相视而笑,这石宝性子开阔,却又争强好胜难得一个英雄好汉,只有赵楚面前,方有些笑头使人捧怀。
赵楚为石宝纠缠无奈,只得答允,道是一旦到达边关,便绣来战旗大纛,将个恶虎卫作了他编制,又答允再有战马要拨一半在他麾下,石宝方心满意足,趾高气扬瞪一眼燕十八等人。
正当争胜之心,赵楚喜闻乐见,阮小七再拿言语撩拨,将羽林卫、恶虎卫、陷阵营与老罴营性子都拨弄起来,只恨不能就此放手较量一场以定高下,那李逵持板斧四下里又怂恿不断,便是花荣稳重,眼力也起了火星。
更遑论四卫军士,平日里各自自诩赵楚麾下第一等精锐,如何肯放别人爬上头来,摩拳擦掌各自寻人计较,要在战场上一争高下。
阮小七欢喜不止,再与李逵嘀咕不休,策马只是将将士撩拨,火气渐渐升温,直至最后,扈三娘与琼英也来纠缠赵楚,要调她二人亲卫营来,原来沉闷士气,半晌便已震荡,高昂如风。
赵楚只是微笑,心怀大畅。
再三日行军,绕过了路途上州县,眼见天色寒冷,愈是往北,便是寒冷,落叶遍地,寒风乍起,将士们又多裹一件衣衫。
这一日,大军正自前行,忽有军士来报,道是有一人,持神机军师朱武书信在此等候,有机密大事报告。
赵楚急令取那人来,正是朱武临行时带走虞家庄内好汉一条,见了赵楚,将约定暗号对上,取出贴肉携带一封书信,赵楚瞧罢,呵呵大笑。
原来神机军师朱武,不过早几日出行,眼下早到辽东,将密探们撒播四处,自己却往辽东大军主帅处作了个幕僚,前几日出谋划策使宋军抵挡住辽人攻势,隐隐有为辽东处宋军主将引为心腹架势。
此乃一喜,这朱武果然了得,以暂时身份撒出许多银两,将酒店开设许多下去,密探极快安插四处收集讯息,已将辽东地形图子绘制大半,此乃二喜之处。
第三喜,便是他送来一桩好事,不知怎样使些言语,将那主将处取来军令,北伐大军只消往主将住处一去,便全数调往雄州,为琼英两人取雄州守将副将职位,便宜处行事,更多一条便利。
正是:龙游须大海,凤翔当长空。
毕竟燕云一十六州如何探手取来,北地豪杰怎生聚义,要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