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不过草莽里一条浑汉子,承蒙哥哥青眼肯来相助,心内好生感激,此一杯酒,一来权作于哥哥接风,二则却是要哥哥时常规勉,若是有违大义,只盼哥哥能念今生刎颈耳提面命。”
花荣慌忙将那一盏酒吃了,道:“哥哥如何折杀小弟,小弟本性不善言辞,来生也愿作个牵马坠镫的,长随哥哥身后便足。”
不待赵楚将酒来斟,扈三娘低声道:“郎君,便是你与天下为敌,我自随你;便是你作那极恶之人,我也随你。你若翻天,我便搭梯;你若覆地,我自撑船。”
说罢将那一盏酒一饮而尽,面色赤红却不如那寻常女子掩面便走,手抚腕中凸起,那是赵楚于桃花山时赠她宝刀,日夜不曾离身。
琼英本便吃许多酒,娇颜如那缤纷残红,将一盏酒捧来,甚是娇憨道:“我……我自也随你,只我未曾读过书,也不知那好多话怎生说来……总归你甚清楚,我……我先饮酒了!”
扬起脖儿,将那一盏酒一口饮尽,脸色更红朦胧双眸吃吃道:“你……你不许笑我,我又不会说好话听。”
赵楚见她目光只在扈三娘手腕转动,将那皮鞘裹定三棱军刺取来,轻轻挽个花子缚在她腿上,叹道:“谁来笑你,只我又有何德能,有你两个,更有这许多性命相托不负的弟兄,此生足矣!”
虞李在一旁,眼眸里能看清他在笑,甚是欢喜而笑,又有些自怜,微微低着头,不知心内计较甚么。
赵楚将最后一盏酒捧来,向他拜道:“庄主恩情,以致小弟恐慌,虽觉庄主更有别样心思,却也不再相疑,且请饮此一杯酒,今后大事,便劳庄主费心。”
虞李慌忙避开,将一盏酒极快饮尽,叹道:“哥哥若不甚习惯,小弟表字月离当可唤之。”
扈三娘心下微觉奇怪,却也知这月离听来虽是颇近女子,实乃诗三百里一句,或此人心性如此,便也不多舌。
赵楚道:“如此最好,便以表字唤之。”
虞李却笑道:“哥哥若使小弟作这军师,那是不成的。吴用哥哥能耐,小弟自忖不及,又有入云龙公孙道长及朱武哥哥坐镇,小弟便作个闲散人等便可,只在哥哥身后最是妥当,省得许多龌龊。”
赵楚细细思量,这虞李恰似那三国时候贾诩,手段了得却最是能隐忍,目下将他推在前台定然不可,当下道:“既如此,便待举事之时再议,天已大亮,庄内事宜尚要处理,且歇息片刻罢。”
门外那影子似燕十八低沉道:“庄主,三叔使人来请,道是有些言语要分说。”
虞李转眼向窗外去瞧,果真白亮光芒穿破云霄,冷声道:“随后便来,且使他莫忙。”
起身来向赵楚告辞道:“琐碎事宜,不得不自去询问,哥哥且歇息两日,往北去之事不必着急,定教哥哥称心如愿且不费那许多工夫。”
赵楚也不疑他,道:“若是事定,可使人来通告一声,当往令尊令堂坟前一祭!”
虞李动容答应,吩咐那燕十八照看好几人歇息,带了另几个随从,匆匆向地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