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6-06
河北虞氏,本上虞会稽大族旁支,值唐末动乱遂迁来此,至今三百余年。期间,祖训以“不得随庙堂”为诫,世代耕耘土地,只过个寻常日子。
“自我而上三代,虞氏于河北渐渐有些名声,附户八百有余,家财万贯,承蒙大名府几家官人看重,也有子弟出入衙门做事,太祖创下好大家业,河北莫不道虞氏富足。”虞李目光微微有些朦胧,手捧一盏冷酒似将那厚重一页黄卷缓缓揭开,道,“只这家大业大,麻烦便也到来。”
赵楚心内自知,大家族也与小户一般,夺嫡之争,家产之争,怕也有那惊心动魄朝堂手段惊心动魄七八分。
“哥哥自是能知,家产颇丰,自是族内子弟有不忿族长,更不忿家产分封的,内讧自然而起,只我一家,本是破落旁支,难免卷入其中来。”虞李潸然一笑,将冷酒一饮而尽。
赵楚叹道:“自古便是如此,帝王将相家,争权夺利寻常,百姓哪能免得了。只是刀光剑影,不比那后宫里显而易见罢了。”
旁边扈三娘面色一怔,似有所觉与琼英相视来看,不觉通红一片便是脖颈也朝霞一样。偷偷拿眼睛来看赵楚,却不见他有何知觉,心下不由怅然。
虞李忽然大笑,道:“哥哥也不必这便忧愁,朝兴夕败,譬如朝露夕阳,人间自当如此,遑论哥哥要虑那嫡子之争,怕也尚早。”
扈三娘狠狠瞪他一眼,欲不听此人胡乱嚼舌,却心下难安暗道便是早早知晓也有好处,分明躲避不了这一日。
赵楚方觉虞李意有所指,自失一笑道:“尚不知早晚能否有命在,这许多麻烦,却非此时能想。且莫饶舌,你道是自家乃旁支,如何卷入这夺嫡之中?”
虞李微微沉吟,忽而一笑略有得意道:“非是小弟夸口,家父为人谨慎,又与庄户人家交往甚好,便是大名府官人也知他姓名。家母也是贤德,虽小户人家,保暖却足,亲爱和顺颇是为人称道。”
此时,赵楚方觉他亲近,面色虽尚僵硬如常,终于不肯使人安心不下。
转念虞李声音迟缓,道:“便是如此,祖父承曾祖之命要立家父做这族长,那是虞氏并不曾如今日之兴盛,家父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招摇之处,只按规矩将族内良田领五十亩作田产。只那五十亩田产,并非无主所有,便是上任族长嫡亲祖坟。”
赵楚暗道令换了田产莫非也不成,这虞氏规矩,好生怪异!
果然虞李道:“若是寻常田产,换了便也当寻常,规矩里接任族长的,良田不可与他人相换,更有那族内的,造出许多规矩来将良田都占据不肯通融。本也寻常,便是这两天不要,不过不作那族长而已,祖父临终时,亲将族长大权交由宗族祠堂掌管,不及亲手交予家父。”
软小弟嘟囔道:“便是这大户人家,生出好多规矩。若是按俺早晚不得保暖的,哪里这般费事,不过三两亩天地两头牛,分了便是。”
虞李微微低下头去,半晌叹道:“本也无这许多波折,家父也是恬淡性子,这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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