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汉,将朴刀倒转过来,狠命在那门上撞了几下,喝道:“刘有,我家哥哥来寻你问个端倪,怎地有这般待客之理?须不要你钱财,也不要你性命,只管出来好生说话便是!”
话音方落,院内扑棱棱飞起一头雪白信鸽,林冲高喝一声好畜生,待那信鸽要过头顶时候,扬手一箭直奔那信鸽而去,但听一声惨鸣,那信鸽掉头落将下来,赵楚命人取来看,却这畜生还是活命,林冲一箭只伤了它翅膀。
这刘大户单名一个有,家里养着三头信鸽,时迁曾道他下了药放翻了两头,其余一头只是飞翔不肯落架,看来便是这一头了。
那院内,一声惋惜长叹,敲门大汉待那三声炮响过后便要冲撞,里间望阙上探出一个人来,和蔼可亲一团微笑,正是那刘有,他望定赵楚道:“好汉不在县衙安坐,却来小人家里何干?若要粮草大钱,只管说一声小人便是倾家荡产也须送上!”
赵楚将那信鸽腿上一张书信取下,看时果然是往那官府里去的,落款乃是刘有,收的乃是张太尉,赵楚知晓,那张叔夜领兵在外,自然别人称他太尉了。
当下只是冷笑,将那书信摊了开来,扬首道:“这是何物?莫要说乃是你家下人私自与官府勾结――也罢,只要你将那可恶下人杀了,真心诚意来做个好人,休说退兵,便是某家亲来为你赔礼道歉也无不可!”
那刘有,祖上便是在西北与西夏人交战的军官,待得卸甲归田之后,在这清河县里办下好大基业,将安安学来信鸽传书方法教给儿孙,却他不知,赵楚心里对此事也是知晓,更有时迁早早来打探清楚,他令人大胆将那唯一可用的信鸽放飞,自己正要出门来虚于应付时候,林冲那一箭将他心了冰凉下来。
见赵楚将那书信举着,刘有脸色不变声音却先发颤了,强笑道:“好汉这是何意?!小人家里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孙,平日便欢喜玩弄这畜生,许是方才吃惊飞将起来的。”
他这话,越发令那在自家里透着门缝来看的老人得意,道:“刘员外家,确是有几个公子,前些日里不正在那鸟市上寻这鸟儿玩耍么!”
年轻的却是不忿,这刘有到底是个笑面虎,他那几个儿子里,好的没有纨绔却都是,平日谁不吃那厮们大亏,耳听老人竟这般说,心下叵耐转头索性不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