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惊吓了我妹妹,本当赔礼才是。可您不但不赔礼,还辱我等中原人胆小,这却是何道理?”
“你们的旦伊将军领兵四十万,却是不堪一击,不然晋国皇帝为何主动请和,要以公主来和亲?”
甘棠对这情景无限感慨,却也明白那人说言不假,但是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倘若轻易让这个人离去,未免有太失面子了!
身旁的护卫抽刀就要上前,却被甘棠止住了。
想到这里,她手指了指马鞍上挂着的大弓道:“小女子生来便未摸过弓箭,阁下可否将您的弓箭借我瞧上一瞧?”
“你看上我这弓了?”那人大喇喇的吼着,带着几分兴致将弓解下,递与护卫。
护卫将弓转交甘棠后,街上一片雪亮亮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甘棠将弓摸了又摸,复又上前从箭篓里抽出一支羽箭。
“怎么?你想射箭?”那人哈哈哈哈笑了一阵子:“中原女子不都是绣绣花等着嫁人就好了吗?”
甘棠扭头对她一笑:“阁下说的没错,只是,也有不会绣花的。”
说完,她几个利落的转身,搭箭,拉弓,羽箭对准的却是那人。
一张弓被她拉地甚为饱满,不仅仅护卫们吃了一惊,马上那人也是一怔,微眯着大眼将甘棠望着。
“你是胡夏使者么?”
“正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甘棠高声道:“但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你言语侮辱我晋国子民!你的马儿,留不得了!”
话音一落,那支羽箭也‘嗖’一声,直冲着马脖子飞了出去。
眼瞅着那羽箭就要射杀了宝马,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下马,一扬手,握住了箭。
甘棠呵呵笑了:“阁下果然是爱马之人!”
“你料到我会出手救马?”
“胡夏人好骑射,爱马如命!”
那人原本盛气凌人的脸缓和下来,望着甘棠满是敬佩,还不经意的朝她靠近了两步。
“你是何人?”
甘梨昂着头答道:“她是我姐姐!”
那人不悦道:“我知道她是你姐姐,我问的是她的名字!”
“她名字叫不告诉你!”甘梨手捂着嘴,逗他。
一众人等哄堂大笑,那人尴尬了,讪讪的摸着头,亦笑了。
“我们走!”甘棠转身上了马车。
那人一个跳跃上了马,拉着缰绳让马儿保持着与马车同样的速度,眼瞅着车帘,却也不出言相问。
“走东街!”听着不紧不慢的马蹄声,甘棠温声吩咐驾车的护卫。
“公……,小姐,走西街更近,为何要走东街?”
“胡夏国的使者要去驿馆,我们送他一送!”
那人面上一顿,随即干笑了两声道:“小姐,好心计!就此别过了!”
说完顺着车帘子扔了把精致的短刀,策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