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轻笑:“得朕庇佑?丞相说笑了,朕倒是真想看看你的心是怎样的玲珑法,如若可以的话……”
就这般言语上暗自过招后,皇上和夏橖自是各自忙了下去。
太后携着皇后和其他妃嫔在宫中焚香祈祷,求上天保佑西北部的旦伊军队逢凶化吉度过难关,但是却无用的很。西北的密函一日三封,被瘟疫感染的兵士不能留在军营里,只能随处找地掩埋,这么一来,便又加重了旦伊的负担。
焦急之下,皇上日渐憔悴起来。
是日,天气和煦的让人生妒。
甘棠额上纱布终于得以褪下,她遣宫女备了热水新洗了头发,正坐在廊下任阳光晒着。
被晒的晕乎间,却见庭院中盛开如锦的花朵深深浅浅的抱在枝条之上,百媚千娇的异常夺目。
微风拂过便有花瓣飘落在身上,像极了城郊篱笆院里的那株海棠。
鄂邑公主负手站在怡心阁门前,人未到声先到:“真是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来历!”
闻声望去,甘棠瞧见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不似妃嫔满头珠翠,却是一身短装打扮,只腰间锦带上的明珠闪着耀眼的光茫。
除却皇后和鄂邑公主,宫里又能有谁这么恨她呢?面前这人显然不是皇后,加上自己被封了公主之后,断然也再不能引起皇后的防范,故稍加思索之下,她便晓得来人的身份了。
“我是何来历皆不重要,重要的是害了我父母的黑衣人是何来历?”她冷笑,如今她可是永泰恪公主,封号上多了个‘恪’字,足见太后对她的怜惜之情。
而鄂邑和其他几位未出嫁的公主,却至今未得此殊荣。
见鄂邑公主脸色多变,她起身行至两步之遥,淡然又锋芒的道:“得皇上与太后眷顾,家父被追封为忠义侯,但,这并不代表你的罪过也能随着‘忠义侯’三个字长眠于地下!”
“你不过是沾了祖上的光,休要不知深浅!”
“不然,甘棠是沾了鄂邑公主的光,如若没有公主你,我如何能入得宫来?”
鄂邑公主大怒,指着甘棠道:“放肆!你竟敢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我’?”
甘棠笑了:“这永泰恪的封号是太后亲自所想,即便我不是先皇之女,但是有此公主的头衔,怎的不能自称一声‘我’?”
“无碍,本公主就看你能蹦跶几天,一朝皇兄将你远嫁至胡夏,届时本公主自是眼不见为净!”
甘棠心下骤紧,远嫁胡夏国?
“怎么,害怕了?话说这计策还是丞相所献呢!”鄂邑公主假笑道:“你不是他的棠夫人吗?怎的他还这般狠心?”
小院里顿时寂静的出奇,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过来,然而甘棠心下光顾着想鄂邑公主的话,竟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