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上空灰冷的云层,终是满足的遮盖了九重天上的太阳,颤抖着飘起雪来。那雪花一片片的,晶莹透亮,在风中没落到地上,变成冻雪。
八夏一身玄色羽袍立在玄冥山的山顶,仰头看着苍穹中泛着的蓝灰色光芒,深切又软弱的照耀在北海冰面上,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绪一般。
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两朵粉白的海棠花,那还是离开棠城时在皇宫外摘下的。
他不喜玉棠国皇宫里的白海棠,虽冰清玉洁,却总是泛着淡淡的哀愁,亦如那整日里一身白衣的狐狸。
聚了一把雪花在手心融化成水后,八夏将两朵海棠花放入掌中,静静观望着雪水瞬间将海棠花冻结,呵,好一枚漂亮的海棠冰佩。
仔细打磨了棱角之后,他复又在冰佩中间穿了个小孔,把它系在腰间锦带上。
棠儿,如果那些不愉悦的记忆能如这两朵海棠花一般被冰封,那我们是不是就会一劳永逸的快乐下去呢?
棠儿,其实我心底亦有柔软,那是你侵入的结果。
就在心中孤独袅袅升起的时候,他身上也涌出层层银色的光晕,一波波接连不断的散开,震得北海冰面上冰屑四溅。
“这位仙人?”
一个轻如蚊蝇的声音自冰底传来。
八夏飘然自山顶落下,立在那声源处,看着冰底的一张模糊的脸。
哦,是先前乞求他勿要弹‘清心咒’的那个魔女。
“仙人为何郁郁不乐?”
“你这魔灵好大的胆子,竟敢妄下猜测!”八夏恼怒道。
“仙人勿要不承认,先前你弹‘清心咒’之时我便觉察到你琴声里的惆怅,今日你的仙气里又散出这般强烈的愁绪。魔灵女别的不敢说,对于琢磨男子的心意,却还是有几分造诣的。”
见八夏不再言语,魔灵女娇笑道:“世间男子于情爱中的苦郁无外乎两种,一是爱人至深却不得,另一则是被他人至爱,却因不能回应而伤害于人的歉疚。然则爱人也好,被爱也罢,皆是欲求收到阻碍有话无处说有苦不能述的感受。仙人这般独悲,想来定是前者了。”
八夏赧然,莫不是自己近来情绪外泄如此厉害么,竟连冰底的魔灵都觉察?
可他八夏却不单单是爱人至深,却也是伤人至深,同时活在爱与歉疚之中,如何还能是简单的‘苦郁’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他只道这魔灵女修炼了玉女术,却不晓得她对六界内生灵的情绪的感应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信手唤来琴,八夏盘膝坐于冰面上,边撩拨琴弦便道:“你这魔灵倒是有几分趣味,如此你便再说些与我听听。”
“仙人勿要瞧不起我等魔灵,先魔君央祁不是将天庭的药神困在海底魔宫数千年,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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