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王诧异了,白米不认为白离对母亲有情,且也不认为八王子是海棠的守护之人。”
“小米,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此,你可知晓八王子携海棠公主私动崆峒印,只是为了让她瞧一眼蛟王的三王子。你是否知晓为了八王子,海棠公主以蛟替龙受了针刑……”
白米怒极了,周身瑟瑟发抖,一时间找不到泄愤的物事,遂抬手掀了红迤面前的圆桌,悲怆的离去了。
桌上茶壶杯盏一应俱碎……
红迤的手止不住颤了颤。
当初白离得知她未对豆玉说出实情时,亦是这般掀了桌子……
有多少年过去了,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发生在她眼前。
白米进了鎏棠殿后,海棠冷不丁被他面上未消的怒气骇了一跳。
“你,你为何这般?”海棠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袖口,却被白米一个使劲挣开。
他努力压制住愤然,问道:“你且说来,拢共受了多少针?”
海棠一下子呆住了,复又想到白米对她的好到不能再好的种种,终是上前牵起白米的手将他望着。
而白米最终也在她的注视下掩去悲伤,黯然的唤了声‘海棠’后便将她搂进怀中,闭目叹气道:“海棠,倘若换做是我……”
他一句话说了半截,海棠着实猜不透他到底想说想问的是什么。
只不过白米心胸处砰砰的响声传至她耳中,海棠鼻子酸涩,心里委实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词语才能形容……
她偏头靠在白米肩窝处,心中莫名涌上对他的不忍与不舍。
白米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道:倘若换做是我,我定不会让你替我受刑。
可,海棠,倘若换做是我,你是否也愿意为我受刑?
“你们在做什么?”有人喝叱了声,海棠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着淡金色的袍子。
八夏?
海棠似要挣出白米的怀抱,却被臂上暗自用劲的白米困住不放。她顿在那里,只觉得一切万物都静止了。
白米拂了拂海棠耳畔的一缕长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后方对八夏笑了笑道:“听侍女们说八王子分别赠了香与她们,可还有余留下来的,顺便赠白米些许吧!”
海棠心中一痛,那酸楚便快速的蔓延到了脚底板,她茫然的想着早先便求八夏为她调一味香,这么久过去了许是他早已忘却到脑后去了。他素来在不肯轻易为他人调香,可眼下却随手赠给了皇宫里的侍女们,这让她情何以堪呐!
然而对于八夏来说,他并不是不知晓白米对海棠的情意,只不过他一直以来认为海棠对白米是没有那份心思的。即使当初海棠离开崆峒龙府前的那一句呛白,也是他嫉妒情绪之下的赌气之语。可现下他亲眼见二人抱做一团,确是真真的举止亲昵。他怒不可遏,一张脸因为克制而憋的通红,两手使劲的攥着,仿佛要把白米撕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