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别看这个雷三很有点公子哥的派头,但没有那些做派的时候,简直像个活宝,说个什么事绘声绘色,跟他在一起,少有不开心的时候。
后来雷三被关了几天,水匪问来问去找不到能为他赎身的人,一怒之下索性将他抛进河里,正好之前为了给他吃东西将他的手由反绑转为绑在正面,他又略识水性,漂浮了一阵以后体力不支才昏了过去,至于什么时候攀到那块木头的,他也记不清了。
说完雷三涎皮涎脸地靠着柏紫春:“柏大哥,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柏紫春眼皮也不抬一下:“谢小岑吧,他没看见你你就没有今天。”
见天空放晴,柏紫春招呼了众人,将货物悉数搬上船,离开窝集,向崇宁而去。
眼看离崇宁越来越近了,河面上的船也越来越多,不时遇到熟识的船家。
这天,迎面来了一艘船,船上船老大跟廉葵打招呼:“你们当心一点,前面这几天查得紧,过往船只每一艘都要查。”
众人会意地交流目光,船运司查船,多半是查大家有无走私携带那些专卖、禁卖物品的。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平日里船运司多半对这些事情睁一眼闭一眼,偶尔在码头抽查一两艘船就过去了,怎么这几天会这样严查呢?
果然,还离着崇宁还有几十里的时候,就远远看见河面上的船只壅塞得像锅里的饺子。
廉葵只好指挥着阿佑和阿徽把船摇向队伍的后面,乖乖排队等待检查。
就这样从上午等到黄昏,终于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看见了船运司的船。
柏紫春眼尖,发现那船上除了船运司的人外,船上尚有全副武装的兵士,心中大奇:“难道是要抓什么人?”
船运司的船到了待检查的船旁,还未及搭跳板,就有一个身着紧身袍服的青年一跃而上,问船上的人话,然后到船上四处探看,然后出来冲船运司的船上摇头示意。
柏紫春凝神细看,船棚之下坐着一人,半卷的帘子遮住了脸面,只看得到腰部以下的位置,一袭紫袍直盖脚面,露出皂底缎靴。
就这样很快查了几艘船,柏紫惷心里稍定,这样匆匆忙忙的检查方法,看样子不是查私带货物的。因为自己私自携带的货较多,要是被搜出来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船运司的船向柏紫春他们的船靠了过来。
两艘船才靠拢一点,那个穿紧身袍服的青年就跳过船来。
船运司的人与廉葵熟识,冲廉葵笑着点点头,就低头跟帘子里坐着的那人说了几句。
那个青年冲廉葵一笑,剑眉星目,分外明朗:“你这船上谁管事?”
廉葵朝柏紫春努努嘴。
那个青年转向柏紫春:“这位管事,最近行船,可见到什么陌生人?”
柏紫惷心中一动,隐约猜出了一点眉目,就回答道:“船上都是一起讨生活的伙伴,没什么陌生人。”
苏家小听见,在旁边插嘴说:“怎么没有陌生人,船舱里那位不是?”
雷三吃过午饭,直嚷嚷瞌睡,自己跑到舱里睡觉去了,到现在还未起来,众人喜爱他的伶俐和言笑,倒也没有谁去说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