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游亦笑道:“挂着商利有什么不好的?商道通畅则国富嘛!”
还一些话姜游不能说,就是姜游翻看史料,明末清初时的郑芝龙,也就是郑成功的父亲,完全就是靠着海上商利来支撑着自己的王国。郑成功之后能够收复台湾,与郑芝龙留下的资本有着很大的关系。这实在是郑成功的后人不怎么争气,不然清庭想拿下台湾诂计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而现在的姜游其海上实力只怕还在郑芝龙之上,要撑起某个程度的场子完全没问题的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屁话的时候,姜游再思索了一下之后道:“公台先生,既然我总是把商利挂在心头,那我就有在北境之事上往商利方面来想。这么说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夷州与北境的商贸往来都十分密切。而做生意赚钱这种事嘛……如果是激战不断的地区,贩卖军械与粮草会获利极丰,但对我们而言,第一我们夷州商贸并不以军械为主,获利多的仍然是我们夷州的各类特产,第二我们是来这里打仗,卖军械出去那不是在帮助敌人来打自己吗?所以我们的夷州商道想在北境这里赚钱,最需要的仍然是一个安宁的北境。北境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我们的生意才会更好做一些,赚的钱也会更多一些。”
陈宫笑而点头:“不错不错,主公言之有理。”
姜游接着道:“其次,我们如果把五胡贼寇给打怕了,使北境安宁下来,我们除了能赚回一个好名声之外,一则我们卖了个很大的人情给曹操,二则我们对曹操、对五胡,甚至对远在西蜀的刘备、虎伺夷州的江东孙权也都立下了足够的威,这样也算得上是恩威并重。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要卖面子给我们,刘备孙权也会不愿惹到我们。至于五胡部族,再想劫掠北境则要考虑一下我们会是什么态度。这话又说回来,五胡的许多特产也是我们南方商道很需要且获利极丰的,五胡部族如果怕了我们,我们再适时的甩出些差不多的条件,相信五胡也会很乐意安安份份的和我们做生意。公台先生,你意如何?”
陈宫大笑道:“看来主公也全然不似宫所猜想的那般高风亮节!”
姜游回以大笑:“高风亮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风亮节就是迂腐不堪!我说句难听点的话,高风亮节的名士的确值得令人尊敬,但他们也只能是一种精神上的范畴,而其迂腐真正的又能做得成什么事?有这么一句话公台先生你听过没有?说‘做一个好人只要一颗良心,做一个坏人则需要千条妙计,如果想做一个能制服坏人的好人,则既需要良心,又要有千条妙计’。我现在是想做能制服坏人的好人,那我就绝对不能迂腐……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真是那种完完全全的高风亮节的人,公台先生您又会跟随我这么久吗?”
陈宫楞了楞,随即再次大笑道:“当然不会!若主公真是那种迂腐……哦不,是过份的高风亮节的人,宫跟随到今日只怕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姜游又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公台先生,这北伐五胡之事本是我胸中夙愿,我又想到了一些可以化不利为有利的大致方略,但军事终究非我所长,所以还望先生能够倾力助我这一臂之力!”
言罢姜游便行以大礼。陈宫之前一直是连着在笑,姜游又不是什么笨人,已经看出陈宫有支持自己的意思,所以这会儿该给的台阶一定要给!
陈宫这边见姜游行以大礼赶紧还礼,礼罢之后正色道:“实不相瞒,宫早已料到主公定然会决意北伐五胡,因此也早有定下方略。只是宫担心主公是仅凭着一腔热血与怒意而执意出兵,若真要是那样,这场仗就会使主公陷入无边困境,不打方为上策。但现在见主公思虑良多,显然不是在任意妄为,宫已心安矣!”
姜游心说是这样?你是担心我是在头脑发热的乱来啊?随即笑了笑道:“兵法云‘主不可因愠而兴师’,这点我还是懂得的……嗯,不扯这些了。公台生先,你是如何设想的?”
这会儿这二位已经走到了城门附近,陈宫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与姜游回到了城门楼上之后再挥退左右,这才靠近到姜游的身边低声道:“主公啊,之前宫有所言及,右北平城下的这场决战的重中之重,是在于能不能把辽东兵马给引出来。而除去先前向主公所明言的那些,主公可知宫还有一层用意没有说出来?”
“……”姜游有些茫茫然的摇了摇头。刚才的那些说辞已经不知让姜游的脑细胞死了多少,这会儿头晕晕的,哪里还多想得了什么事?
陈宫很是阴险的一笑:“主公既然决意北征五胡,但根本之地却是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夷州,想要北征就需要在北境有一个真正的立足之地。可是这右北平与天津,终究是向曹操借的来地盘。曹操一但有变,这右北平与天津,主公是还还是不还?若还,主公可能会前功尽弃;若不还,岂不是正好给了曹操趁机攻伐主公的绝佳借口吗?”
“嗯……”姜游皱起眉点了点头。
陈宫再次阴险的笑道:“自古以来,若是师出无名,这仗就会很不好打……”
姜游猛然间反应过来,呀然道:“辽东兵马突然来袭……这不就是给了我们打辽东的借口吗?公台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辽东先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