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嵌入了一根根扯紧的丝线,勒出了血痕,郭嘉挨着荀彧坐下,心疼地搂紧他,低声娓娓道:“你身上的香气,说话的神情,笑起来的样子,无一不像他;就算这些都可以算作巧合,可我抱着你的感觉不可能有错,就算你变得懦弱了。”努力压抑住喉头的哽咽,郭嘉发很一般箍紧手臂,咬牙道:“我也想你不是他,可你如果不是荀彧又是谁?这样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你,我难道会认错吗!”
“奉孝……是你执念太深。”筋骨都被他抱得开始发痛,荀彧自认再听他讲下去保不齐哪一刻自己好不容易在心上筑起的壁垒就会分崩离析,于是他隐忍地闭起双眼,万般疲惫地苦笑道:“人事易变,先前种种便都忘了吧。从今以后,你我各司其责,也不枉数年相交相知之情了。”
绕了半天,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转变,郭嘉差点没被气个倒仰。眸色一沉,他暗道,左右一时半会儿也说不通,反正都是在这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磨洋工,那索性就来个干脆的好了。思及于此,郭嘉一侧身,带着荀彧就倒在了床榻上。见他本能地挣动开来,郭嘉急忙钳住他的手腕,欺身压至与他鼻尖相隔不到几寸的位置故作恶气道:“你听好了荀彧,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能让我郭奉孝放弃我认定的人和事,就算是你也一样不行!早知有今日,你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现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分道扬镳,就算是绝路,我也不怕陪你走到底!”
也不知是郭嘉的话太过霸道还是气势太过逼人,荀彧竟生生忘了挣扎。不言不语地望进他映着淡淡月光的眸,荀彧已然放任自己与他在尺寸之间鼻息缠绕,视线相交。
以为荀彧的沉默是对自己言辞的怀疑,郭嘉叹息着一手环过他的后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死死将他的头按着贴在自己的心口上,“你听。”一时间,屋里又陷入了寂静,半晌,郭嘉才又开口道:“我的嘴可以花言巧语,可这里骗不了人。你仔细听听看,我有没有半句假话。”
几乎快要屈就在这样的攻势下,荀彧认命地闭上眼睛,认真地听起郭嘉胸膛里那牵动着每根血脉的心跳。那一声一声有力的跳动声顺着荀彧而耳朵传入心里,与他的心跳合成相同的节奏,再好不过的共鸣。
放肆地嗅着他身上的兰香,郭嘉烦躁的情绪也渐趋平静,阖上眼跟荀彧一起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他低语道:“听到什么了?”
“心跳。”尽量回答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荀彧状似不为所动道。
“这就对了。”松开压在他脑后的手,郭嘉迎上他夹带着疑惑的目光,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你看,无论你把话说的多决然无情,我都还是不死心。”
“奉孝……”万万想不到方才还那般强势的他会给出这般言论,荀彧再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最敏感柔软的那块地方滋生出的,丝丝入骨的情思。
并不只是想要他因一时感动而产生的妥协,郭嘉重重呼了口气,止了他的话头。扯过被子给两人盖好,郭嘉又拍拍他的背道:“睡吧。”
屋外夜凉似水,清露如霜。风月琳琅映下的疏影横窗,自是不比坐怀不乱中的暗香浮动。
作者有话要说: 外传写着写着跟正传有些地方脱节了呢= =
不过……不影响,当做新故事看也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