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难知,天意难料,外物不可必。世事沉浮,人间岂有长盛之理。”姑太太缓缓叹道,“后来刘家也遭逢重大变故,我这位妹婿获罪被判重刑,盛仪前去相求自己的兄长。哼……”
姑太太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我早说了让刘家少爷将这位曹老爷的为人告诉盛仪,他却不肯。等到后来盛仪一次次恳求无用,甚而兄长对她闭门不纳,她心中这份伤痛,可就更加难言了。我那天真不通事务的妹妹,终于也懂得变卖了刘家的家当,去向世俗之人求恳讨好。”
舒娥无声地掉了一滴泪,既伤痛父母的遭际,又为舅父舅母的为人感到心灰。
姑太太没有发现舒娥的异样,又说道:“后来出言相帮的,是长兄曹璨和另外两个兄弟。他们得到讯息已经晚了,只是有人求情总算好过无人帮忙。后来若不是当今太后娘娘看在刘家老爷曾有功劳的份上,恐怕举家都要获罪。只是一人获罪,余人也必受牵连。刘老爷的医官院正使自然是做不成了,刘家太太也撒手人寰。当时盛仪似乎是又有了身孕,连日在路上奔波,又到曹府苦苦哀求,惊痛绝望之下,一病不起,最后也……去了,只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
姑太太的眼泪簌簌而落,却是紧咬牙关,一无声息,较之失声痛哭,更让人觉得伤痛难禁。
淑颜伸手轻轻摸了摸鸣鹤的小脸,指尖轻颤,似乎也是心事重重。
舒娥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祖父,天色已晚,短短的一截残烛已经和下面瘫软的烛泪融到了一起,发出的烛光只显得更加暗淡。昏黄的光线之后是祖父那张爬满了皱纹而又毫无表情的脸孔,神色呆然,没有一点波动。烛泪一点点蔓延,渐渐成了一滩。
忽然烛光一爆,紧接着祖父面前的点烛光暗灭,只剩下淡淡一缕青烟。
一滩烛泪本还能继续燃烧,可是烛芯已经烧到了尽头,仅余的一点点烧糊的棉线,焦黑如炭。
蜡炬成灰泪始干。祖父的泪,也早已经干了。
就是则这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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