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问问才是。”
胡氏沉着脸点了点头,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重。
季重莲觉着有些疲惫地闭了眼,仰头靠在了一旁的大引枕上微微歇息,等到马车停稳时,季家老宅已是到了。
到了宣宜堂的正屋时,人已经坐了一排。
季老太太当居主位,连季**与季明瑶都到了。
昨日季重莲他们到达丹阳时,季明瑶身子有些不适便没有出来见他们,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将她也给惊动了。
季重莲目光一扫,便见着了坐在角落里有些战战兢兢的季崇天,她还没走过去,这小子便是全身一颤,有些惊惶地抬起了眼,“五……五姐!”
“天哥儿,你姐姐出逃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季重莲注视着季崇天的一举一动,果然见着他先是一脸惊慌,然后连连摆手道:“不知道,五姐,这事和我全然没有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
季重莲眉梢一挑,自有一股将军夫人的威严,“她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丝毫不关心?”
“我……”季崇天张了张嘴,着眼前气势逼人的女子,只心底里生出了一股畏惧,低垂了目光避过季重莲的眼神,“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季明惠走了过来,拍了拍季重莲的肩膀,沉声道:“刚才咱们便问过天哥儿了,他什么也没说,不过我这事若不是他做的,多半他也知道点什么……他们那个柳家舅舅倒是不在了,去找他的人来回了话,说是洞子街角赁的那间小屋里早已是没有了人。”
自从柳姨娘过世之后,这个靠着她接济的弟弟日子自然也不好过,听说媳妇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他如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就是靠着每日里到处打打秋风混日子。
可他又怎么会和季紫薇搅在了一起?
难道季紫薇那里还有什么是他可以图谋的?
这倒是让人一时猜不出来。
季重莲沉沉地闭上了眼,她大致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柳家舅舅帮着季紫薇逃了出去,这不就如鱼入江河,哪里寻去?
再次睁眼时,季重莲眸中寒光如电,冷冷地向季崇天,“你姐姐跟你们那个柳家舅舅逃了吧?”
“你知道了?”
季崇天心中一颤,震惊地向季重莲。
“这还需要去猜吗?”
季重莲嗤笑了一声,“你可知道,她就这样逃出山庙,季氏宗族完全可以将她除名,今后她的生埋死葬与季家再没有一点关系。”
“啊?”
这下轮到季崇天诧异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后果,只是不想让季紫薇在山庙里继续吃苦受累,甚至为了他们这次出逃他还将自己的家底都抠了一半给她,回头被媳妇逮住了只怕又是好一顿骂。
“说得好!”
季老太太重重一掌拍在炕头小几上,稳稳地站起了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面色沉凝,落地有声,“既然她如今做得出这种事来,咱们季家就当没有了这个女儿,何必还要去找寻,回头我就让老四去找族长说这事,直接将季紫薇在宗族里除名,今后她的生埋死葬与季家再无干系!”
季崇天彻底软了脚,想撑着方几站起来,没想到一下便滑到了板凳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柳姨娘不在了,父亲又对他不理不睬只顾着沾季崇宇的光,胡氏这个嫡母表面功夫做得漂亮,可根本不在意他们姐弟的死活。
如今柳家舅舅也走了,连季紫薇这个唯一亲近的姐姐都被宗族除了名,在季家他真的可谓是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季明宣与季崇宇随后赶到,而这事却已经尘埃落定。
后来季重莲想了想,这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季紫薇被季家宗族除名,今后她不管在外干了什么寡廉鲜耻的勾当与季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曾经血脉相连的姐妹,到了今天终于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想到这,季重莲只能沉沉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