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还不算太糟,这一片只有十数人患了出血热。陈1希的金针手法神乎其技,转眼间就将疫情控制住了。
问题是鼠患。
三伏天的鼠患,闻所未闻。可见这老鼠必是修成了精的极品。
两人排查过,发现都是冬衣和棉被里落了鼠窝,如此这棉絮必留不得。只是穷苦人家缝一件棉被不知是要几年的劳作,如何肯付之一炬。
易昭寒秉着拖油瓶的本分,果断的站在农宅外任由陈1希去说服他们烧了那些棉絮。
不多时只见一物横飞出来,不待易昭寒看清,陈1希已然跳着脚逃了出来。
“你这女人……”
“……放火放到太岁头上来了!你这驼老头欺负我家没人是不?老娘还没死呢!”
那妇人很是壮实,裹着一条头巾,一棍将陈1希打了出来。
“滚你老娘的!你敢烧老娘被子试试看!老娘打死你个生孩子没(哔――)的货……”
连作者都忍不住马赛克了,身为少女的易昭寒自然不忍侧目。
两人一口气跑出一里地,陈1希才支着膝盖摇头:“活见鬼!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不领情便罢了,还这样对待她男人的救命恩人。”
易昭寒看看他:“陈医师可有家室?”
男人脸色不能再难看了:“休了。”
“为何休了?”
陈1希怒目而视,得出了“这就是典型的没眼色”的结论后,不置可否掸掸衣服便径自走了。
易昭寒想了想,觉得依他这个神色,只怕多半是被戴了绿帽子,于是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追上去很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陈医师求医访道,而不惜儿女情长,实是令人钦佩。”
陈1希支开她的手,丢给她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冷冷的别过头去。
易昭寒抓了抓头,暗道:果然是个油盐不浸的。
随即想到方才陈1希被那泼妇追的跳脚的模样,又道:看来身为女子,最高境界还是泼辣啊,若修到方才那个大婶的境界,想来便是所向披靡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
今日仁寿堂好不热闹。
上元节过,一条街上的铺子便都开张了。一早上来了两个药商送药,易昭寒帮着吴尚勇又是查药又是算账,搞了一个上午。中午被陈1希抓去东郊大场,又碰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妇人,自然免不了鸡飞狗跳。下午刚赶回来,就碰上那个姓文的贵客来抓药,还是之前那副方子,这方子他抓了两个月了,每月三次,易昭寒不禁有些忧心,今日便多了句嘴:“是药三分毒,公子请慎重。”
对方微微一怔,笑道:“劳烦姑娘记挂,在下谨记。”言罢便去了。
方送走此人,只见一人一马前来,男人一身官锦红鹤绫袄子,一扫平日玩世不恭的形容,甚至很是郑重的递了名刺。
可是对方显然没有配合他郑重端庄的扮个大家闺秀的觉悟。
易昭寒看到名刺,拔腿便扑向了大堂,走到苏晓面前,上上下下的捏了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