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吧。
男人一步跃上树梢,看着树下的女孩酣畅的睡颜,生出一种巨大的挫败感。
他突然觉得,被这样一个痴傻又犯浑的姑娘救过两次,简直是一种耻辱。
腊月初三。落碧城主府上。
连下了三日的雪,落碧夫人咳得厉害,几天里连床都没有下过,只有迟柯日日来请脉。
“夫人的风寒已无大碍,不过还须静养数日。”
榻上的女人将头偏向外侧,隔着纱帘,迟柯也能感到她嘴角漠然的笑意:“先生,我已一个月没有出过房门了。可是此时,却不是修养的时候啊。”
“夫人请以贵体为重。其他琐事,迟某愿效犬马之劳。”
“唉……”落碧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声音虚弱而温和,这一口气像是叹到了迟柯心里去,让他心里一揪。女人想了想,又问,“城主近日可曾与瑝天深谈过?”
“没有。城主虽然以上宾之礼招待二人,却一直并未设宴也未深谈过。”
“今天已经半个月了,想来瑝天也再留不了几日。迟柯,一旦瑝天二人离开城主府,要立即以城主家仆的身份拦下他二人,在西风楼为他们设宴。”
“是。”
榻上的女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昨夜的事可办妥了?”
“属下有愧,昨夜属下派去的人准时赶到酒肆,却未见到眼角带痣的女子,反而被丁承浩追踪,后来侥幸脱了怀疑。只怕夫人要找的人已经落入他们手中。”
“夏官府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丁承浩……”落碧夫人娥眉微蹙。
丁承浩此人是青帝面前的红人,既是他在插手这件事,那她要等的人恐怕已经在被押往青都的路上了。
“虽未成事,但夫人要小人交托对方的东西还在。”迟柯将那枚锦帕包裹的令牌交恭恭敬敬的递上。
落碧夫人接过那支可以畅行青国各处关卡要塞的令牌,心中轻叹一声。她知道那女子暴露了身份,想保她一命,不想却还是晚了一步。
“青帝如此看重我等,若不投桃报李一下却显得没有风度了。”落碧夫人轻笑,“迟柯,你手上可还有百蛊虫?”
男人略一迟疑:“有。”
“我要你把它种到江平郡主的身上。”
迟柯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向纱帘里的女人,却听她又道:“但是依我所见,江平郡主恐怕并不会死,因为青帝没有死。”
迟柯神色一黯,如今的青帝当年的二太子究竟是如何从百蛊术中死里逃生的,一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更是他心头日夜担心的一处隐患。百蛊术是寒鸦双绝之一,它的失效足以动摇落碧刺客的立足根本。
“江平郡主只是一个饵。下蛊后盯紧了她,一定要把青帝背后的那个巫医揪出来!”落碧夫人的声音蓦地阴冷下来,在冰凉空旷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渗人。
迟柯半跪下身,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