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还在青都的女孩,半是靠着驾云扶风的法术半是靠着快马快船,才在今日落日时勉强赶到了这座盘踞在北地黑土上的城池。
只为了这块云纹密玉作成的剑饰。
易昭寒从怀里掏出那块玉。这块玉是她在仁寿堂隔壁的铺子里买的,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女孩为了这块玉却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的。说来是受了瑝天七主腰牌的启发。女孩将止血术的法术封在这块玉里,想让这枚剑饰多少有些止血治伤的效用。她买不起价值连城的冬湘玉,只能用密玉代替,密玉没有冬湘玉贮藏法术的品质,但是封上个三两个月总还是不成问题。
她从前并未做过这样的事,因此为了做成这枚剑饰很是费了些力气。
可如今它却还在她手里。
功亏一篑。女孩揣着一颗拳拳之心而来,想看一眼笑容绽放在师父那落寞的神色上,却没想到结局是这般狼狈。
她已被城主府上的小厮领到了师父的庭院,却没能送出这份生辰礼物,甚至都没能和师父说上一句话。在他发现她之前,易昭寒匆匆溜走了。
因为一支舞。
是了。因为一支风姿绝代的舞。
那曲《浮舟相随》,是青都的一支民风,易昭寒从小不知听过多少次。可是在焚音的手下弹出来,却变了那般动人。
饶是斩毅,终是在那一句“深知身在情长在,前尘不共彩云飞。”后也按捺不住,情不自禁掏出腰间的玉笛为她助音。
到了第三节,女人从那张七弦面前一跃而起,柔软的像一缕轻烟,只留一段细腰的倩影。
易昭寒从未见过焚音的舞,只知道焚音师从“褶羽之后,只此一人”的顾倾城,舞技必是非同凡响。小姑娘却不明白,舞蹈和音乐一样,可以这样的深入人心。
她想起在怡香苑看过的舞姬馨月的那支鹤舞,虽然也是这般的动人心魄,但是便是易昭寒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馨月的舞比起焚音的舞,若论意境,是溪流与大海的区别。
很多年后,易昭寒才明白,焚音的琴声和舞姿里有一味琴师和舞姬们没有的东西,是她的泪。这滴蓄在她心底的泪水,却正是她的绝代。
这个已经十一岁的朝暮,在漫天的飞雪里只着一袭鹅黄的绸缎,旋身而舞,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像是一缕不盈一握的暖光。
易昭寒看得痴了。
那雪地里的两道身影,一个临风起舞,一个玉笛暗飞;一个似皎皎明月,一个如苍苍孤松;一个韧似蒲苇,一个坚如磐石。
这天造地设的一对妙人。
易昭寒湿了眼角。她突然发现,其实在自己心里,只有这样倾城的舞,这样倾城的人儿才配得上师父的盖世风华。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简陋的剑饰,心里越发惶惶,在这两人难掩的光华前,落荒而逃。
终究是云泥之别。
于是在斩毅生辰这一天,他的小徒弟不远万里赶来这片飞雪寒天,却只是丢人的躲在暖炉边喝了一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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