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句子中使用了三个成语,当下明白过来山主大人的惊喜是从何而来。
原来他以为我也是成语控。
这个觉悟让易昭寒浑身抖了抖。
“如此再好不过了,日后你我二人教学相长,想必比我一人钻研更有进境!”说着,山主的眼中冒出了奋斗的火花。
这个“教学相长”用的真是……易昭寒翻了翻白眼,恨不能昏死过去。
山主却是先她一步,他倚着屋檐,满意的笑了几声,竟昏睡过去了。
“他是喝醉了。爱酒之人往往易醉。”斩毅看着山主道。
“想必也是。”易昭寒从他怀里拖出酒坛,在斩毅身边坐下了。屋顶的砖瓦在倾泻的月光下像是漆了银一般,濯濯发光。
“今天的月亮怎么好像比往日要大。”斩毅抬头看着头顶那轮圆月,“莫不是为师也喝醉了?”他自嘲的笑笑,那笑容落拓不羁,易昭寒经常见师父笑,却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或许,真是喝醉了啊。
“按推算,今日该是王月之日。”
“王月之日?”
“恩,月亮每隔一年零两个月,在当月满月之日会变得最大。”
“想不到,我的徒弟不仅精通医术法术,还擅于天象啊。”
女孩摇了摇头:“我不过是记忆力好,脑袋里装得下的东西多些罢了。但其实,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吧。”
“是啊。”斩毅若有所思的答道。
月华如练。
斩毅枕在双手上,右腿微翘,他盯着圆月,神色平和,深深的眼眸里像是锁着无数的故事。
易昭寒看着师父,半晌,也躺下身去,认真的将双手交叉枕于脑下,又小心翼翼的翘起右腿,眼角还不是瞥瞥师父。
学的八成像。
女孩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了嘴角,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满足感。
“丫头,你知道玄天宗是什么样的组织吗?”
“只知道是青帝直属的一个隐秘组织,专司法术。”
斩毅坐起身来,望着躺在脚边的空酒坛,沉声道:“玄天宗成立于弃宁三年十一月,经过六官府严格的甄选,合格者经过三年法术的修习和严苛的训练,分属于五个组,分别是夔鸟、月影、青藤、碧叶、长舟。夔鸟组司情报的收集和发放,月影组司暗杀,青藤组司新人的甄选和培养,碧叶组司医护和守卫,长舟组比较特殊,其实就是一支数百人的法术军队。另有三个人,不属于五个组中的任何一个组,直属于青帝,也就是只听命于青帝,连玄天宗宗主也不一定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也是青帝制约宗主的一个方面吧。”
“一个方面?”
“恩。青帝对于玄天宗有着绝对的制约,这是因为,每一个玄天宗在加入玄天宗时都要与青帝缔结‘永不背叛’的契约。”
“啊?那是什么东西?”
“每个玄天宗的掌心里都刻有一个金色的‘玄’字,这个字除了本人和青帝没有人能够看得到。这个刻印,意味着永不背叛,直至死去。”
“如果背叛了呢?”
“我曾经亲眼见到一个泄密的玄天宗被手心的字烧成了一滩灰烬。”
易昭寒震惊的看向斩毅,他的眼睛里映衬着月光,像是沉寂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