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平额上暴怒的青筋。
“这么说,伊萨克是愿意重拾旧日的盟约了?”
山主点了点头:“青武帝一朝以来,伊萨克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每年上贡青国的铁器和矿藏几乎占了全族的一半。我们这样的贵族还好些,穷人的苦役却越发重了。我回去的时候正赶上夏祭典,矿上的苦工却连祭典当夜还要赶工,必须在入冬前给青都的贵人们贡上足够取暖的火炭。唉……”
斩毅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
“夏祭典是什么?”易昭寒插嘴问道。
“在我们周饶看来,大地与财富都是天神的赐予。天神图兹诞生于夏天的流火中,因此每年最热的一天都会举行庞大的夏祭典,感谢天神的恩赐并为来年祈福。打个比方来讲,就像巫民的祭天仪式、人族的春节。”
易昭寒点了点头。
天边划过一声鸢鸟的长啸,斩毅抬头看了看天:“竟已是深秋了……今日打点妥当,明日启程吧。”
入夜。
秋风卷着早落的黄叶溜过墙垣和屋顶,月色镇上人本不多,这会儿街上已不见人影,除了客栈几点零星的火烛透出的昏黄和铁铺里渗出来的火光,整个镇子一片沉寂。
驿站边的小酒肆外悬着一面红边黑底的酒旗,小厮已趴在酒柜边上冒着鼻泡梦周公了。这时间,小铺还没有打烊,全赖角落里那个酒兴盎然的周饶客人。
门帘一卷,一个黑衣的男人携着夜风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衫的小姑娘。
“老远就闻到九酿的味道了,”斩毅摇摇头,“葛利前辈的锻铁之术你学不到五成,这手酿酒的技术却是青出于蓝。”
“这般尖牙利嘴,是不想喝酒了罢?”山主昂了昂不甚高大的脖颈,圆目瞪着斩毅。
斩毅笑着告了饶,山主这才道:“这铺子闷了些,太煞风景,不妨去屋顶痛饮三杯。”
眼见山主出了小铺,易昭寒附到斩毅耳边,弱弱问了句:“师父,山主大人是成语控吗?”
成语控……斩毅眼角抽了抽。
“哇,好辣!”女孩抚着胸口顺了几口气,随后咂了咂嘴,神色豁然道,“入口清凉,入喉润滑,入腹灼灼。真是难得的好酒!”言罢,舍了酒杯便要取壶来饮。
山主一手拦住:“九酿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女孩讪讪的停了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斩毅只是看着易昭寒笑,并不说话。
“敢情你这徒弟竟是酒缸里泡大的。瞧她方才那两句评语,倒像是阅酒无数。”
“我原是滴酒不沾的,无奈在松伯身边耳濡目染了几年,对酒这个东西竟是越发不能自拔了。”易昭寒小脸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山主怔怔的看了她半天,突然抓住易昭寒的双手,激动的热泪盈眶:“你竟然……竟然也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痴迷于此道。”不知道是喝的醉了还是太过激动,山主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女孩抓了抓头,她感到山主激动的陈述中漏掉了什么决定性的字眼,导致她很迷惘,好在斩毅一眼看出了徒弟的困惑,立即补上了那个决定性的字眼:“成语控。他说的是成语控。”
易昭寒怔了怔,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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