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平房似随意搭建,粗陋得紧,然却无一例外地围绕着这座富丽堂皇的主楼,颇有几分不协调,却彰显出一种独道的霸气。二人心想:这山大王想必就住在这主楼中,用掳掠来的钱财在这深山之中给自己盖了一座“皇宫”,独享众兄弟的奉敬和这片广阔的天地。
思想之间,已行至主楼阶下,只听穷酸鬼往里面吆喝道:“报告大王,两位客人已带到。”只听里面一个粗哑的声音道:“不是一个人么?怎么又变成了两个?”端正应道:“大王明鉴,本是二人同来,只因大哥内急,故在下先至门首叩门而已。”言毕,只听得里面传出“哈哈”几声大笑,接着一个满脸拉渣胡子的汉子步出宫门,身后跟着一名空手而立的汉子和六名手执单刀阔斧的汉子,模样个个凶悍已极,那为首的汉子中等身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野性,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是何血种,虽是剽悍,却又心机极重的样子。
见到朱端二人,一脸的热情,伸右手与二人一一对握,极是殷勤,但整个阵势却表明了他已做好了十足的戒备工作:除了身后的六名贴身护卫外,院中竟无半点杂音,这给院子增添了无限的紧张氛围。那穷酸鬼这时已退了下去,朱端二人神色之间并无大异,心中可是均紧绷了的。俱想:如何想办法救出李夫人。二人齐道:“久闻黑松寨主大名,实在仰慕得紧,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寻常。”那山大王哈哈一笑,观二人容貌气宇,决非自己能及,心下忖道:“若不是有事相商,便是有些原由牵扯,决不似慕名拜访者。”遂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赵不二躲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实出无奈,不敢受二位贵客嘉奖。二位远来是客,且请进我这陋室之中受享一番兄弟们的敬意。”言毕,回头向屋内叫道:“摆上大宴,为贵客接风!”只听屋内应了一声:“得令!”山大王便上前携住朱端二人的手,一边一个,跨步向正厅走去。那六七名汉子立时分作三班,手中无兵刃的那个候在厅门口,另外的六名分列门庭两侧,一边三个,严峻庄重,一丝不苟。二人无意中对望一眼,皆现出钦佩之意,同时记下了“赵不二”这个名字,却哪里是慕名拜访?分明是误打误撞。
为首的那名汉子待大王与客人至门边,伸右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尔后迈正步将三位引至正厅西首的一张大方桌前。朱秉臣坐了上座,端正挨次而坐,那山大王坐下首相陪。门外的六名汉子已进大厅,立在席桌两侧,为首的那名汉子则立在山大王身后,这哪里是什么山寨?简直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几名汉子脸上的郑重决不亚于大内卫士。
酒菜端上来了,上菜的一个个均是男人,形容貌相也有颇显俊雅的,只是无一例外的都十分恭顺,可见这山大王的虎威。餐桌上唯有酒壶是粗制的大容量型的,其余一切餐具菜肴均与宫廷无二。佳肴色泽鲜美,使观者垂涎欲滴。然而侍立的几名汉子却视若旁闻,一脸的冷峻。
山大王开口道:“二位请。我这山中距闹市华街甚远,故没有什么新鲜物样儿,只就这些粗茶淡饭,凑合凑合吧!”神色之间甚是得意,朱端二人微微一笑,道一声:“请!”待主人动筷,二人毫不谦让,吃酒夹菜,煞是洒脱。那侍立在山大王身后的汉子则不停地替三人斟酒,动作既干练又稳当。酒至半酣,菜已去了大半,端正以袖抺嘴,直道:“好酒,好菜!寨主治山有方,佩服,佩服!”山大王做出谦逊不敢当的手势,目光中却自许非常。朱秉臣道:“我兄弟二人与大王得此机缘相逢,实乃三生有幸。有一事相求,不知大王可否赏与我二人一个薄面?”山大王脸上微微凝色,笑道:“何事?但说无妨。”端正道:“适闻大王新抢了一个妇人要做压寨夫人,不知当真否?”那山大王立时将笑容转作一道冷光,道:“二位有何见教?”他不答反问,显是心中早有准备。
端正正色道:“那已是一位有夫之妇,又有一子,大王怎忍破其家哉?”那山大王嘿嘿冷笑数声道:“她的那个脓胞丈夫早已上了西天了,她还是有夫之妇么?一个儿子守着一份诺大的家业,岂有受苦之理?她跟了我,不是傍了个极好的靠山么?”朱端二人听他胡搅蛮缠,知仅凭说理难成其事,然礼让三分,端正又道:“大王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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