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会有一种无比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因此别的武人练功,都会有个作息安排,唯独陈芳是全天候的练。
她白天除了吃喝拉撒,都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练功,比谁家的小孩子都要乖。
而到了晚上,陈芳会保持坐桩,心念想象着自己如何练功散劲。这样一觉起来,比睡着了还要香。
不过这种好日子过了三四个月就到头了。因为夏天到了。
夏天很热,即使心神再安宁的人,也都难以忍受,更何况陈芳是个小孩。
这天下午,陈芳坐在闷热的床上,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真怕自己的习武热情就这样打断了。
“这个年代,又没有降温的东西。”陈芳这样想着,不由得心里一亮。“对了,三翠庵里,不是有一尊坐莲么?这块宝玉,似乎很是清凉,我何不去那里练功?”
陈芳这样想着,马上收拾了一下,来到了三翠庵。
三翠庵这种古庙里,比外面要凉快许多。陈芳掩好了门,爬上了坐莲,盘腿坐好。
顿时,清凉的感觉顺着皮肤,涌进了身体,顿时精神抖擞,暑意全消。
陈芳心下大喜,终于重新静下心来,坐桩入定。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吐纳散功,竟然在这尊坐莲下变得异常的快,好像自己的功力在陡然间增长了一倍。“想不到,想不到这尊座莲是这样一个宝贝,不光能够养身治病,更能够提升练功的进展!也不知道吴三桂从哪里弄来了这样一个宝物!”
陈芳心里大喜,这尊座莲,简直能够媲美小龙女的寒冰玉床了。
“我十年后,一定要先练到内力大成,然后再和胡管家真正学习武功,成为像他一样的高手!”
这是陈芳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现在的她家资殷实,又有神师传功,更是得到了这个得天独厚的宝贝,练功的时间也比常人多了近一倍。若是这样还练不到武功大成,陈芳觉得就应该一头撞死算了。
陈家落地大理之后,在胡管家的打理下渐渐兴旺起来。头一年是个丰年,陈家的茶园收益颇丰。之后三年,陈家的庄园几乎扩大了一倍,茶园更是增了两三个,那些破落户们,也有不少过来投奔,当奴作仆,混口饭吃。
不得不说,胡管家的确是个相当能干的人物。
又过了三年,陈家已经成了大理有名的富户,知县大人,甚至知府都来府上作过客。胡管家收的那几个泼皮汉子,也升为了管事的奴才,全家上下数十口人,逢年过节都是车来轿往,好不热闹。之后又过了三年,陈家真正在大理盘根落户,甚至还买了功名,成了乡绅。
而这一年,陈芳终于十三岁了,到也胡管家的十年之约。
大年一过,陈芳就来到了他的帐房里。
“胡伯伯,我已经等了您十年了。”陈芳现在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婷婷玉立,竟和她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八九分的神似,让胡管家看了不禁失了一会儿神。随后,胡管家欣慰地说道:“当然,老奴自然会信守承诺,只望小姐能够吃得了这个苦。”
胡管家已经是须发皓然了。虽然他武功高绝,但也年过古稀,加上这十年为了家业操劳,因此也渐渐露出了一些下世的光景。
看着胡管家,陈芳的心里不由得一酸。九难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情字,害苦了世间许多的人。
和胡管家一起出了后院,胡管家却将陈芳带到了山后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不大,但在半山腰上修得平平整整。一尺来高的木桩像梅花一样钉在地上,足有上百个。
陈芳看着这片梅花桩,才确定胡管家并没有忘记这个十年之约。因为这片桩,不可能是几天就能够修好的。
“学武功,要不怕苦,不怕累。你虽然是小姐,但老奴教人,并不会看情面。”
胡管家突然一改常态,教导的时候,异常的严格。陈芳也连忙凝神道:“是。”
“你这三年,不能随便离开庄园,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我们胡家的刀法,最讲究的是资质,根基。一个人学武功,只要入神,三五年就能够练好外劲,之后三五年就能够打通内力的门槛,步入高手的行列。所以,静不下心,是学不到真才实学的。学了十年没有成就的,就不是这块料。”
“我明白!”陈芳认真的回答道。她练铁剑门的内功心法,也是在三年后才真正有了蓄气的感觉,现在她稍稍一个呼吸,都能够感觉到小腹丹田温润,神清气爽。但现在她的内力还不能外放,等于一个守财奴不会用钱。
而胡管家,正是要教她用。
“我先教你一套基本的桩功步法。”胡管家说着,轻轻跃上了梅花桩,“之所以要骨骼长成才开始练功,那是因为外功养身的法门筋骨力道强硬,若是太小就练,容易成残疾。而且太小的孩童心智未开,未必能够领悟到武功的精髓,反而会因为过于辛苦丢掉武功。”
胡管家说着,在一片梅花桩上来回穿梭。他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因此并不看脚,竟然也走得四平八稳,复杂的梅花桩步在他的脚下如履平地,双脚穿梭,让人眼花缭乱。陈芳认真的看着他的桩步,一步一步的印在脑子里,不时的抬脚,跃跃欲试。
这片梅花桩共有九朵,每朵有九桩,各不相同,正是胡家刀法的九个大势。而每朵刀势又有九套桩步,想要学成,果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胡管家下了桩后,让陈芳踩上了梅花桩。陈芳刚刚一迈开脚,就感觉到身形有些不稳,动作难以协调,因此才走了几步,就从桩上摔了下来。一尺高的梅花桩虽然摔不死人,但陈芳还是被摔得头昏脑胀。“唉,果然是要骨骼长成之后,才能真正开始学习武功。要是换了小孩子,怕是摔几下就真成残疾了!”
陈芳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胡管家见陈芳重新踩上了桩,感觉很是满意。“练武很苦,但如果不这样练武,舒舒服服的动弹几下,那练一辈子也是练的花架子,挨打的命。你学这套桩步,至少就要一年的时间,能不能坚持到底,就看你的毅力了!”
陈芳听见胡管家的话,精神更加集中,认认真真的开始走。
陈芳一开始走得并不快,胡管家也在一边仔细的看。有脚步错乱了的,他就马上喝止纠正。才一天的时间,陈芳就从一开始只能走两三步,到后来已经踩出十余步了。
天黑以后,胡管家带陈芳回了家,吃了晚饭洗了澡,重新回到了后院。
“现在教你两个立桩。一个是‘降龙桩’,一个是‘伏虎桩’。降龙桩是顺筋骨的,伏虎桩是养气血的。你练了一天,身上摔了很多伤,虽然不致命,但每天如此定然会落下残疾,这两个桩能够帮你活气顺血,拔筋长骨,让你明天能够继续练武。”
胡管家说着,便教了两个桩势。这两个立桩,一站一伏,相辅相成,很是管用。
陈芳现在根基还不牢靠,一个桩站不了太久。但彼此交替,却是能够调养很长时间。
“人的筋骨气血如果不活动开,站什么桩都没有用。你每天练武之后,站这两个桩,这样功夫才会上身。”胡管家说完后,便自己回房去了。
陈芳自然不会因为胡管家的离去而偷懒,因为这两个立桩让现在的她十分的受用。
站降龙桩的时候,摔得生疼的胳膊和腿,似乎被温水滋润,无比的舒服。站伏虎桩的时候,本来隐隐作痛的骨头也变得清凉,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反复站了几次之后,陈芳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比通泰,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神。
“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只有静下心来,一丝不苟的练武,才能够体会到这种快乐。”
陈芳暗自想道,很是愉悦。
若是换了以前,她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光怪陆离的世界,让人的思想不能集中,生活的压力也不允许有人追求这样的修行。而如今的陈芳生出小富之家,衣食无忧,加上现在年纪尚小,并没有踏入生活。最主要的,是这个年代物质贫贬,实在是没有吸引她注意的东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就算我现在的人生在日后没有太大的变故,至少我也要在这几年真正打好根基,学会上乘的功夫,这样就是死,也不枉到这个年代来一次了。”
陈芳重新坐回到了床上,开始打座定气,恢复精力。
之后的一年里,陈芳认真刻苦的跟随胡管家,学会了胡家刀法的九势梅花桩步。
陈芳虽然谈不上聪明,但也不是笨蛋。每一个月,都能够学会,记熟,并走完一朵桩步的步法。但这其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烈日当空还是大雨倾盆,胡管家都不会放松任何一天的修行。
陈芳不知道摔了几千还是几万次,反正每学一朵新桩,她都会摔得全身青肿。有好些次,陈芳摔下来的时候,脑袋、身子都差点撞到脚下的木桩上,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但胡管家也只是该救命的时候会出一下手,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理,偶尔还会喝叱几声。
每天晚上,陈芳都会有降龙、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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