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什么了。
欧阳崇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缓缓道:“小子,你还有将来的。”
少年充耳不闻,欧阳崇继续道:“老夫真的不想对小孩子下手啊!”
“奥啊!!”
少年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他要做最后的反抗?
兔子,能战胜雄狮吗?当然不可能,就算是**岁的小孩子,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把剑,斩向自己陷进泥里的右腿!
此剑正是洪家传家之宝,锋利绝伦。只削得一剑,少年一条右腿已连骨带肉削下。
“晨儿!”
洪仕飞忍不住眼眶的泪水,对爱子的痛惜完全表现在严父的脸上。
欧阳崇心神一震,看着失去一条腿,却仍在不住爬向天水桥的男孩。
“勇敢的男子汉,但这样也是没用的。”
欧阳崇合上双眼,双袖轻扯,精纯修为生出回旋真气,少年控制不住身型,立时从地上被吸扯回去,径直回到欧阳崇怀中。
“哼……”
落入魔爪,那少年非但不哭,反倒荡起一丝冷笑。欧阳崇心下一惊,睁开老目,赫然惊出一身冷汗!
那少年,竟在自己的胸腹裹了一包炸药!并且已经点上了导火索!!
“就算不能把秘文交到大将军手上,也绝对不能让那魔头得到!能拉上一条老走狗做陪葬,本少爷还赚了一笔!!”
欧阳崇的脖子被少年双手紧紧拽住,急得满头大汗。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就此死掉,而是担心他这样做会让载有“天兵”下落的秘文毁掉,无法完成丞相交托的任务。
骤然之间,一支羽箭从林中飞出,正中少年胸腹。那少年连感觉到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已失去意识,身体更被箭中携带的内劲震飞。失去力量的手臂再挽不住欧阳崇的脖颈,刹那间跌到天水河中。
导火索上的火星,碰着冰冷的河水自是瞬间熄灭。
少年掉落的地点是天水桥下的河水,乃是双方势力通行地域。三万军士立时抢下河去,争夺少年尸身和他手上的羊皮。
疾风掠过,逸风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的速度,实以超越了声音,仅在刹那便掠到河中,一手提起少年尸体,靴间轻点,从容回到岸边。
将军的兵,气急败坏地眼睁睁看着他把少年和羊皮带走,偏偏技不如人,一点办法没有。
“呼,还真是险呢。”
逸风长长舒了口气,将少年已经失去温度,却仍紧紧握着的手掌扳开,取走那卷羊皮。同时丛林里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瞧他肩上背弓,想必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解了欧阳崇之危的人。
那个中年人复姓皇甫,名烈,和逸风、欧阳崇一样是丞相府三大家臣之一。
“老头,你关键时刻就手软的毛病很严重啊!”
欧阳崇皱了皱眉,也不说什么。
三大家臣齐聚,洪仕飞自知今日绝无生机。而秘文被夺,爱子惨死,他本来就已万念俱灰,只是他无法瞑目!他死得闭不上眼!!
“妖人乱国,社稷为祸,东遥面临六千年来最大的浩劫!”
洪仕飞捂着被逸风重创的心脉,一字一字道:“今日,我洪氏全族被灭,下一次就轮到你们紫家!”
逸风歪着头,冷冷道:“再说下去,就非死不可了。”
洪仕飞不屑冷笑,狠地咬牙,只听得一连串“嘣嘣”的声响,三大家臣同时色变!
洪仕飞,自绝了全身两百余条筋脉!
他倒了下去,躺在泥泞的土地,手指却仍挣扎着高高上扬。
“天,你睁开眼吧!别再让这样的人为所欲为了!!”
“就算你能改写东遥的史书,历史也会记载你的罪恶,紫氏的声誉已教你败得鸡犬嗤鼻,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得到天佑!你必将受到天的裁决,终有一天,被你伤害过的人所有的痛苦,都会由你一人承受!你的子孙,必将千千万万代地受到唾弃责骂,紫氏全门定然不得好死!!”
“听到我的诅咒了吗?你听到了吗――”
“紫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