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一个什么仪式,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要快点抱住那个人,再迟一点,他就会失去他了。
最先发现异样的人,是方父。
两家原本就是世交,两个孩子玩在一起本没有什么,但方父发现自家儿子在跟落寂阳出去的时间越来越多,几乎达到只要不用去学校的日子,他就会跟落寂阳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其他的朋友。
那时他还没有多想,直到有一天,他偶然看到了,落寂阳搂着方澜的腰进了一家酒店。那种姿势他太熟悉了,年轻时他也经常这样抱着方澜的妈妈,而方澜脸上那种娇羞的表情,几乎与他的妈妈一模一样。
所谓东窗事发大概也就是这样,消息传得风快,落寂阳的大姐落清那时已经24岁,由她率先出面去摆平这件事情,态度坚决的表明,落寂阳绝不会再跟方澜在一起,希望两家都对自家的孩子进行约束管教。
方澜被软禁在家里自己的房间,方父不允许他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一开始他不停的拍门,就像电视里演的烈女那样,没有效果之后,他开始绝食。14岁的孩子向来被保护得很好,因为身体的先天不足平日连磕磕碰碰都很少,更何况是这种直接损害身体的绝食。
那时的他还不懂,这种把身体搞垮的抗争堵的不过是谁先心疼,但即便是赢了,他也无力再去奔波了。
落寂阳那时也只有19岁,对他又正是情浓的时候,单听到他用绝食来反抗就已经心智脆弱了,更何况方父还故意添油加醋,说得方澜命不久矣,彻底击垮了落寂阳不怎么坚定的决心。
方澜无力的躺在床上,从电话里听到落寂阳的声音,那个答应带他走的人亲自劝他放弃。他用力拨开电话,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哭了一整夜,到下半夜方母进来看他时,已经烧了几个小时。
人送进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落寂阳就一直站在抢救室外面等。他前所未有的恐慌,怕方澜会不好,怕自己竟会害了一条人命。
哮喘是方澜打出生就有的毛病,但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发作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这病已经好了,可这次下了手术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扩张剂。
方澜休了学,他调养了三年之后被送出国。
落寂阳觉得内疚,他总是想,如果当初没有去碰方澜,又或者他在面对反对者的时候再抗争一下,是不是一切的结果就会不一样?
他失去了方澜的消息,无论怎样旁敲侧击方家人都不肯吐露那个孩子的去向,为此他还特地去拜托彦生的侦探社。
只是,他的日子还是在继续,频频流连酒吧的同时,他身边的女孩和男孩终究是越来越多,就像所有悲惨的故事一样,空白的时光,终究是,磨平了他们的所有。
他又开始了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出门写生的日子,不同的只是他的画已经可以换钱,他身边的男孩和女孩再得不到他的真心。而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某一个暴雨之夜,他开车撞到了一个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