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只管讲来,我不怪你就是了。”
叶儿鼓足勇气,说:“老百姓都说:‘王都督也是一个昏官,招安了这么一帮土匪强盗,迟早是个祸害。’还说:‘王都督是菩萨心肠过了头,好赖不分了。’”
“哦?真是这么讲的吗?”王守仁吃惊地说。
“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不信您可以去问王祥哥。”
王守仁缓缓地说:“叶儿,我信。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为帅者是不能太过妇人之仁了。”
“老爷,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明天去跟王祥说,红烛钱不要你赔偿,外加赏你一吊钱。”
“真的啊!”叶儿高兴地跳了起来。王守仁这才发现,叶儿长得清秀可人,有点儿像母亲郑氏年轻的时候。
“记住,别的话一概不许提起,知道吗?”
“奴婢记住了。谢老爷。”
……
王守仁回到内室,对门口值勤的仆人王祯说:“去把雷中军叫到这里来。”
正月初五临近中午;赣州府城内祥符宫。
十几张圆桌已经摆好,桌上摆着极其丰盛的酒宴。池仲容领着七八十名土匪大小头目,进入了祥符宫的斋堂大厅。龙光迎上去,笑着对池仲容说:“池头领,今天谁也不许耍赖,也不许有帮手,咱们比比看,究竟谁是海量。上回你们把老朽我可害苦了。”
池仲容哈哈大笑,说:“好!比就比。龙先生海量,池某衷心佩服,今天再较量一次。”
雷济在一旁说:“要比你们比啊,可别拉上我。否则,都喝倒了,谁负责给你们上酒上菜啊?”
众匪首闻听此言,都哈哈笑了。
开宴了,龙光和几名能喝的衙役陪着,池仲容和众匪首喝得十分起劲。不大一会儿,几个衙役吐得吐,倒得倒,被人给抬了出去。龙光喝下一大碗酒,指着陈活鹞说:“不好,人有三急,我得去小解一下。说好了,谁也不许溜,老朽要跟你单挑。”说完,猫腰跑了出去。同桌的土匪见了哈哈大笑。
过了片刻,酒已半酣的陈活鹞发现陪酒的官差们都不见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大哥,人呢?官府陪酒的人哪儿去了?”
正在啃猪蹄的池仲容抬起头,也愣住了,“是啊,怎么都去撒尿了呢?”一桌匪首都放下了碗筷。
正在此时,一身铠甲的都指挥余恩大步进入斋堂,说:“奉都督命令,捉拿贼寇,降者免死!”
池仲容发现大事不妙,一挥手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猪蹄冲着余恩扔了过去,大喊:“弟兄们,上当了,往外冲!”
众匪首立即拔出身边的短刀、匕首,有的抄起了长凳,准备往外冲。霎时间,一阵箭雨从窗外、阁楼上四面射来,池仲容、陈活鹞和池仲安等最前排的匪首全都中箭倒地,有的当场咽气,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一些土匪头目还想往外冲,又一阵箭雨射来,十几名土匪又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大群手持刀剑的官兵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将祥符宫的斋堂围了个水泄不通。十几个怕死的土匪跪了下来,双手高高举起。另一批还想顽抗的土匪被早有准备的官军砍瓜切菜般地很快解决了。斋堂内鲜血流了一地,景象惨不忍睹。
雷济手持宝剑走了进来,从地上揪起了奄奄一息的池仲容。雷济冷冷地问:“姓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池仲容急喘着气,说:“姓雷的,你们不讲江湖道义,老子上了你的当了。”
雷济说:“跟你这种作恶多端的土匪还用讲什么江湖道义!”说完,一剑穿心,结果了池仲容的性命。
余恩说:“带走!”剩下的土匪被绳捆索绑起来,一个个押出了祥符宫。
当天傍晚王守仁一身戎装,骑在马上。中军官雷济来报:“禀都督,所有贼寇全部解决,卑职已经清点过人数,无一漏网。”
王守仁点点头,说:“将善后事宜交给萧禹、龙光二人处理。请入列,准备出发。”
都指挥余恩拱手施礼说:“末将前天已经派人偷偷通知了南康府、龙南县、南康县、信丰县等各部人马。他们已经奉令出发,将按时到达指定位置。”
王守仁回头对知府邢珣说:“邢大人,守城之事,就托付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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