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心性良知,也就是二元中的“神”,躯壳就是指肉体,他主张人生在世要以真己主宰躯壳来克服自我。但又与道家的“神”(泛指精神)有所不同,而是特指良知。
要追求人生的真谛就应该听从真己所好,而不应该顺从躯壳的欲望。王守仁把这一思想阐释为文:“以为从吾所好矣。而岂知吾之所谓真吾者乎!夫吾之所谓真吾者,良知之谓也。父而慈焉,子而孝焉,吾良知所好也;不慈不孝焉,斯恶之矣。言而忠信焉,行而笃敬焉,吾良知所好也;不忠不信焉,不笃敬焉,斯恶之矣。故夫名利物欲之好,私吾之好也,天下之所恶也。良知之好,真吾之好也,天下之所同好也。是故从私吾之好,则天下之人皆恶之矣,将心劳日拙而忧苦终身,是之谓物之役。从真吾之好,则天下之人皆好之矣,将家、国、天下,无所处而不当,富贵、贫贱、患难、夷狄,无入而不自得,斯之谓能从吾之所好也矣。”
王守仁在整理自己心学的同时,也不断与一些文人士子谈诗论赋,约了一帮投机的朋友结为诗社,与朋友徜徉于山水之间,吟咏助兴之余,也会把自己的心学思想传播开来,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由于王守仁住在“阳明小洞天”里,大家都开始称呼他“阳明”,王守仁也以此作为自己的号。
王守仁没想到自己的心学如此受欢迎,这更让他有动力把心学坚定不移地完善起来!有人甚至远道而来求教,有一位聋哑人士,千里迢迢打听到王守仁的“阳明小洞天”,以字相问。
王守仁耐心开导说:“人生精神境界的高下,取决于人的真己——品格是否高尚,身体的残缺并不妨碍一个人成为圣贤,相反地,如果心地不良,再健全的体魄,也是衣冠禽兽。
形有所忘,德有所长——你口不能言,就少了很多是非;耳不能听,就少了很多烦恼,比健全者还要快乐!”
虽然最后一句是安慰那位聋哑者,但如果纵容耳目之欲,追求名利美誉,绝不是君子的处事态度。
他整理了一下耳目之欲的观点,写道:“世之人从其名之好也,而竞以相高;从其利之好也,而贪以相取;从其心意耳目之好也,而诈以相欺;亦皆自以为从吾所好矣。而岂知吾之所谓真吾者乎!夫吾之所谓真吾者,良知之谓也。父而慈焉,子而孝焉,吾良知所好也;不慈不孝焉,斯恶之矣。言而忠信焉,行而笃敬焉,吾良知所好也;不忠不信焉,不笃敬焉,斯恶之矣。故夫名利物欲之好,私吾之好也,天下之所恶也。良知之好,真吾之好也,天下之所同好也。是故从私吾之好,则天下之人皆恶之矣,将心劳日拙而忧苦终身,是之谓物之役。从真吾之好,则天下之人皆好之矣,将家、国、天下,无所处而不当,富贵、贫贱、患难、夷狄,无入而不自得,斯之谓能从吾之所好也矣。”
就这样,王守仁以实践中所得,不断完善着他的心学,从《人生论》、《修身论》到《立政论》一篇篇针砭时弊的文字集结成书。
一时间,王阳明心学,被传抄者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