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三月,我死后墓前一墓桃花,何其美。
仓桀突然放声大笑,把一杯一饮而尽,茶杯落地响了一声,支离破碎。随着茶杯落地,仓桀也应声倒下,两行清泪与地相和。
阿池,世人真会胡言。我本还想死前能看一遍你与我的过往,却只能看到这阴暗潮湿的地牢。
阿池,这身嫁衣可真美,哪怕是时隔三年也是依然如旧。
若有六道轮回,我定不喝那碗孟婆汤。阿池,我要记得你,把你记到骨子里。
来世,我必然不去寻你也不遇你,你这般绝情。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只是怨你。
怨你信了谗言、怨你背信弃义。
前几日刚刚说了娶我,如今又要赐死我,我于你而说,可是于滴水与汪洋?当真是滴水与汪洋?
若我依旧是黯唯呢?你会不会在即便听信我是梁王的人的情况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待我?可我若依旧是黯唯,又怎多出如今这些诸事?
是我不该再来天迄,是我不该……
与此同时在地牢门外的白汜,听见这一声响,慌忙推门而入。当白汜看到倒在地上面目安然的仓桀时,怔了半天才缓缓走进地牢,打开地牢门抱起仓桀往地牢外走。
许是白汜入地牢时,简池已经在了。当在地牢外头的简池和九厥瞧见一身嫁衣的仓桀,先蹙了蹙眉头,当简池认清仓桀身上穿的是黯唯当年的嫁衣、戴的是自个送给黯唯的桃木簪时,眉头皱的更深了,盯着白汜:
“她怎穿成这般模样?”
白汜看见守在门口的简池二人,先讶异番,继而在听到简池的话后,看着怀里的仓桀笑:
“我已按太子的吩咐将假死药投入茶内,至于这身衣裳,是我遵她遗嘱给她取得。”
简池略不悦的哦了声,转身就走。将行几步,又听身后的白汜说:
“太子,太子妃陪嫁木箱里还有些物什,若太子有心,去看上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