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前突然止步,一个转身向黯丹猛然跪地,决然磕了三个响头才上马车。
放下卷帘的一刻,黯丹拿袖遮面竟也落了两滴浊泪,本因能跟着黯唯而破涕为笑的珠儿,见到此状又落了两把泪。
而坐在马车里的黯唯,此刻想得既不是此刻送别时该有的感伤,也不是今后她的日子将是如何,而是刚才四目相撞时那个男子的模样。
黯唯无法形容那个男子给他的是怎么样的感觉,那个男人的眸就像是一口古井,深邃、寂静,却让黯唯想去探究,即便是一袭与众人无异的黑衣,却也遮掩不住他的凌人气质。
黯唯卷开车帘,马车正沿着管道一路向北,那黑衣男子正骑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走在马车左侧,随意挽起的黑发随风扬起,伴着时而飞过的桃瓣,紧握住缰绳的手露在半空中,宛如一幅精绘细画的水墨。
黯唯就这么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看着男子,又觉得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看过一个人,那人交织在她的生命。
一瓣桃花被风从车外吹到车内,再落到黯唯的衣裙上。黯唯放下车帘,低眸去拾花瓣,再抬眸时,车帘已经被人掀开,而那黑衣男子正在马上弯着身子看她。
他看见黯唯受惊般往后缩了缩,刚拾在手里的花瓣又落在衣裙里,眼神里闪过丝不可察觉的愉悦,然后瞧着已经恢复泰然的黯唯,道:
“就这般爱看我?”
见黯唯不答话,将车帘放下,回到了本来的位置。男子刚走,珠儿就一溜小跑的过来,掀起门帘,对黯唯道:
“这人好生无礼,前些日子领头那人也是,真不知隆国是否举国男子都是如此。公主莫怕,珠儿在这想他也不能作甚,枉费了副好皮囊。”
说着朝男子的方向冷哼一声。黯唯看了眼和九厥正说笑,而九厥神色颇带恭敬。黯唯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问珠儿这是到哪了。
“已经出了西都了,再走上半日就到了隆国,路还长,公主先歇会,到时珠儿叫公主。”
黯唯瞧了瞧快到头顶的太阳,嗯了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在马车上睡了去,到底不比现代的汽车,一路上甚是摇晃,到底没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