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寻常人更加敏锐.恐怕也会毫不例外地给错过了去.
“火油……”一听到这里.炎烈那原本已经舒缓了不少的神情霎时就狰狞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紧攥成一团.他直接便是狠狠地一拳击打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直震得上面摆放着的茶壶茶盏都跳了起來.声势大得很有些吓人:“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这分明就是要将宁儿活活烧死在寝宫里啊.若不是巡逻的侍卫发现得早.只怕她的阴谋当时就得逞了.”即便已经从白歆婳那里知道了真相.然而在面对着如斯细节之时.他仍旧是感到无比的触目惊心的.
那时候的自己.一心扑在开疆扩土的宏图大业之上.竟是从來沒有发现后院的争斗居然是在不动声色间就上升到了这般血腥残忍的地步.那些平日里看起來柔柔弱弱.好似全无缚鸡之力的纤细女子.一到涉及自己的利益之时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用那双平日里绣花抚琴的双手去杀人灭口.单是想到这一点.炎烈就觉得后背的凉气飕飕地直往上冒.连带着对整个后宫都沒有了好感.只恨不得能永世不踏入那里才好.
“事情已经过去太多年了.皇上还是不要再想了.”亲自上前执壶为炎烈倒了一盏清茶.苏晋面色平静.却是并沒有表现出同样的惊怒和震撼來.很显然.在宫中这么些时候.他对这一切早就是习以为常了:“后宫女眷众多.皇上您的恩宠却只有一份.想要得到.自然免不了手段齐出.”
不说当年皇上对那两位贵妃许下的承诺的诱惑大到足以令人拼尽所有.就算沒有那东西.皇上一直以來对宁贵妃的偏爱和疼宠就足够引发后宫女人的嫉妒之心了.皇后娘娘是武将世家出身.兼之自幼才貌惊人.性子难免好胜.在他看來.这等天之骄女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过是迟早罢了.倒是宁贵妃.明明也是清流大族出來的.可偏生温婉静雅到沒有半分的心机和手段.所以每每落了下风、遭人毒手也不自知.他看在眼里.除了遗憾和惋惜之外.却也是半点方法可想的.毕竟后宫是女人的天下.莫说他一个小小的内侍总管.就连皇上.也不见得能将手伸得这么长.如今想來.也唯余一声长叹而已.
“手段齐出.呵.这话还真是贴切得很.”炎烙眸中迸发出一缕暗色.竟是少有地显出骇人之色來:“不过是因为争宠.就敢纵火谋杀平日里姐妹相称之人.就敢对一个孕妇施下重毒.令她血崩而亡不说.还顺带着荼毒了腹中的婴儿.这样心思诡诈、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妇.居然还是朕的皇后……呵呵.这当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难怪.难怪烬儿怎样都不肯认他这个父皇.难怪他口口声声说着母妃的惨死和不值得.难怪他丝毫都不愿意和皇室攀扯上关系……却原來.他早就怨毒了这个地方.怨毒了这里的人.更怨毒了.过往那么多伤痛的回忆.
“看來.这一切终于是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