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叔他婶呀,咋不屋里坐呢?”
大滨子爹的头发全白了,一口里出外进的牙掉了个七七八八了,就像懒汉家的墙栅栏,他打了个唉声说:“老哥呀,丢人现眼呐,哪有脸去人家串门子!”
大滨子妈咿咿嘤嘤哭开了,“养儿啥用哟,苦熬苦盼他成了人,还得砸锅卖铁给他说媳妇,他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啊!”
“终了,终了,嚎丧个啥?!有那唾沫星子攒着说正事!”大滨子爹喝斥着。
“我要憋屈死了,还不兴说几句敞亮敞亮!”大滨子妈很响地擤了把鼻涕,“他田叔,你说有这么不讲理的吗?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抬钱给他们盖房成家,一付碗筷一条手巾那都我们的钱呐!口丁口牙丁牙说好两头一起还饥荒的,大滨子没了债主毛鸭子了(慌了神儿的意思),堵着门口要账啊!那小英子掐着我们大滨子用命换回的钱就是不撒手哇!她眼瞅着我们给人家*死呀!”
大滨子爹不再喝斥老伴了,一脸的悲苦愤懑,四个人就这么一路向屯东头去了。大滨子妈还在喋喋不休控诉,“还有那孩子,在她肚子里就她一个人说了算么?那是我们大滨子放进去的老田家的种,她跟谁商量了说做就做了?”
田老汉不做声是因为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村官小杨不做声是因为他知道,这位田婶的哭述除了真的不平之外还有表演的成分,自己只要略表同情就会被她理解为有了倾向性,那过一会儿原本说好了的财产分割她就会有额外要求的。
屯子东头到了,远远看见大滨子家的三间新房了,房子是青砖的,房顶是彩钢瓦楞板的,天兰色勾着明黄的边框,漂亮气派呀!上前拍院门,叫了老半天没有人回应,只听狗叫唤。
狗的叫唤也不是为主人看家护院凶悍那一种,而是来赖赖唧唧哀求地叫声!狗一叫又引来鸡鸭鹅的叫。院子外头有三个是农村生活大半辈子的人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鸡鸭鹅狗这是饿了,怎么没人喂呀!”
家里看来是有人的,门在里头插着而不是在外面锁着,“英子,英子,开门呐!”没人应声,鸡鸭鹅狗可是叫得更欢了。
村官小杨干脆翻墙进了院子打开门,就见这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狗栓着鸡鸭鹅圈着,这些畜禽见了人叫得更欢了显是饿狠了!
“瞅瞅,瞅瞅,太阳晒屁股了也不起,这是过日子的人么?!”大滨子妈唠唠叨叨奔正房去,正房的门虚掩着推门就进去了。三个大老爷们想着人家年轻轻小寡妇还没起床,就在院子里站着。
就听屋里“妈呀——”一声惨利的尖叫,大滨子妈连滚带爬地出来,一头栽进丈夫的怀里面无血色抖着嘴唇想说,可却发不出声。
村官小杨和田老汉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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