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闻言笑了一声,为何都觉得她是來捉奸的?她穆语柔觅得的夫君,是必定不会流连于风月之场的。
她将眸光转向面前的鸢娘,仍旧是一副恳切声调:“我是來向姑娘拜师学艺的。”
“哦?”鸢娘眼底闪过诧异的神色:“不知姑娘想学什么?歌,舞,还是琵琶?”
语柔摇头道:“都不是。”虽说这几样她恰恰都不会,但她此番的來意并不在此。
“鸢娘自问这些艺技还略略能入眼些,其余的,在京都中都排不上名号了。姑娘既來找鸢娘,不是要学这三样,那又是慕着什么而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柔和光晕微微跳动。语柔双颊忽然就泛起一抹薄薄红晕,却仍是面不改色的说出了接下來的话:“我來向姑娘讨教,如何能取悦一个男人。”
这话太过语出惊人,鸢娘蓦地瞪大双眼,半晌忽然笑了起來:“以姑娘的风姿,只怕多的是男人为之倾倒,又何须学呢?”
语柔撑腮任由双眸陷入迷蒙之中,再多的人,也不是她想要的。哪怕曾经南宫焕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也只对他存有感激之情。
之后尹书凡为了她不惜抛下江山战事,她闻之震撼,亦是沒有爱慕之心。
她想相伴一生的只有一人。但这一世她无论与谁相爱都无可厚非,偏巧不能是他。
她如今要的,只是他的命,或是他的心而已。
她伸出细长指尖轻轻叩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念出心中所想:“有姿色是一回事,如何能将姿色好好利用又是另一回事。从前用惯了真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假意迎合一个人。”眼波转到对面若有所思瞧着她的鸢娘身上,莞尔一笑:“姑娘对这桩事,不应最是擅长么?”
鸢娘面上的柔软神色收回了几分,总算摆出一副认真模样:“常言道红颜未老恩先断。鸢娘瞧着姑娘也非等闲,又何苦要以色侍人?”
语柔垂下眼睑,低低答了一句:“沒有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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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夜间回到王府已过了子时,第二日又需得早起前去临华殿,语柔脑中整日都是一片混沌。看着青玉案奏折上的字迹越來越模糊,沒忍住就打了个哈欠。
凤轩黎手中的笔一顿,目光直直扫过來:“昨夜沒睡好么?”
语柔赶忙伸手捂上唇边,模棱两可的唔了一声。想到昨夜鸢娘教给她的……颊边禁不住又飞上两朵红云。
凤轩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直看到她面颊越來越红,才似乎满意的低下头去,又问道:“有什么心事么?”
语柔不经意地用冰凉指尖覆脸企图将那火热的温度按压下去,心道今日轩王倒是与寻常不同,竟然关心起她來了。
可怕他疑心,只得随便敷衍了一句:“不过是屋内炭火不够旺,冻醒了几回。”但又忍不住一句话顶了回去:“王爷倒是对下人体恤的紧,连下人的心事都要过问么。”
凤轩黎笔下未顿,也沒有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