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伐一滞。
接着便听闻一个带着醉意沉怒嘶哑不成样子的嗓音喝到:“本王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么?滚出去!”
然这怒意却并未让陆枕浓退得半分,反而比先前更为迅捷的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一地的狼藉。
轩王素来好干净整洁,所以在近前伺候的仆人更是不敢怠慢。寝殿必要一日打扫一次才肯作罢。但这殿中显然是数日无人打扫过了,或者说,根本没人敢进来打扫。
踏过几个酒坛,就看到临窗而倚的美人塌上靠着一个昏昏沉沉的暗影。发髻略松,一身玄袍满是皱褶,却就这么浑然不觉的闭着眼靠在榻上。
脚下是一地四散的瓷渣,想必方才那一声就是这酒坛碎裂在地的声音。
“本王说话你听不懂么?滚!”凤轩黎兀自闭着眼睛,眉头皱的似乎从未松开过。一只手还拎着一个酒壶,而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一个银白缎带。
陆枕浓冷冷一瞥,不知怎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攥住他胸口衣襟欲将他拎起来:“你清醒些!”
凤轩黎这才抬起眼皮,猩红的双眸不知是因为几夜未睡还是因着太过伤痛。恍恍惚惚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前的三重影才合成一重,哦了一声:“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见他眼底流出的黯然,陆枕浓手中略略松了松,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似乎,从前从未见过他这般――颓然。仿佛是失去了最宝贝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