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果真是世事无常。
他又想起了那绿衣翁说过会在庄上恭候自己的到来,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
到底会是谁杀了这个既亲切又令人敬佩的老头子?
他这样想着想着,脑海里却又浮现出赵素梦的身影来,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她在哭泣。
谢忘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一天醒来已是晌午,他今天没有打算去做悬赏任务,而是来到了禁地的山谷中。
来到竹屋,他对老奶奶道:“晚辈明日就要下山办事,恐怕难有时间在过来跟前辈学琴了。”
那老奶奶显然是有些愠怒,道:“那前些天不也是没来的么,我也不是没有怪罪你!”
谢忘云一愣,不知道这老奶奶为何突然发起脾气来,只心想老人家有时候脾气就像个小孩子,那也怪不得,这样一想,他便释然了。
谢忘云道:“前些天晚辈是要去做悬赏任务,有得多练习道术,因而没有时间过来。”
老奶奶这才语气缓和了些,道:“那么这一次下山,也是去做悬赏任务吗?”
谢忘云道:“这一次不是,这一次可能更危险些,花的时间也会更久些,因此特来向前辈告辞的。”
老奶奶道:“你非去不可么?”
谢忘云道:“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我应该去。”
老奶奶停顿了半响,才开口道:“那……你要多保重,我可找不到第二个跟我学琴的人了。”
谢忘云与那老奶奶相处多日,虽然从未见过她一面,但从琴音说话之中,知她对自己颇为关怀,无异于亲人。只是她性子淡泊,偶尔说了一句关切的话,立即杂以他语,显是不想让他知道心意。
谢忘云道:“前辈也要多保重,我一回山,便第一时间来看望前辈。”
谢忘云秘密下了山,只带上了小火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旦有人问起他的去向,自有玄淼为他开脱。
他这一次下山并不是代表着东昊派,而是只代表个人,玄淼特意让他下山,也是出于好意吧。
当天晚上,谢忘云便飞到了距离素花庄最近的那个县城,找了家客栈落脚。
他坦然地吃饱喝足,然后进房安寝。将近二更时分,他猛然惊醒过来。
他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
他急忙坐起来,这时窗外忽然闪进来一人。他正要开口说话,不料那人猛然伸手将他的嘴捂上了,伸手向上指了一指。
谢忘云虽不明就理,但他隐约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面孔,顿时一惊,这人却是当日在东昊山禁地山谷里,洗澡时被他偷看了的那个女子。
谢忘云见这女子没有什么恶意,想到她深夜来访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随她一起飞了出去。
他们并没有飞远,只是飞到了县城边上的一个山的峰顶上,可以俯瞰整个县城,尤其是可以清晰看到谢忘云先前住的那家客栈的楼阁。
谢忘云疑惑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道:“先好好看着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