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或尸体呢?城墙上是每隔一刻钟就有一次换班的,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太诡异了!
“宫主,我们怎么办?”手下迟疑着问道。
“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小五你去通知御林军统领舒将军,其他人和我继续追踪。”梅若水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
不管今晚的事到底怎么了,城墙无人守卫,若是有个内贼,或是有心怀不轨之徒,京城岂不是轻而易举地陷落了?
一边想着,脚下却不停。
其实秦月的方向很好追踪,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极重,在夜深人静的冬日,就算不用猎犬,也很容易分辨。
一咱疾奔,乱葬岗的景色已渐渐出现在眼前,然而,看到的那一幕还是让人无比震撼。
被围攻的白衣男子,衣上染了点点红梅,在剑影中上下翻飞,形如鬼魅,然而,他只要一出剑,定然有人受伤,飞舞的鲜血染红夜空,也解释了现场浓重血腥味的来源。
这样狠厉的战斗,让属于已方的人看着也不免心惊。
“散开,不要出手,堵住所有的路线,不能放走一个活口。”梅若水面无表情地下了一道命令,独自扑向了战场。
“是你?”秦月从一个暗卫腹中抽出伏魔剑,左手碧空又狠狠划开另一人的肩膀。
“剩下的我来。”梅若水软剑出鞘,一下接过了大半攻势。
“多管闲事!”秦月一声冷哼,完全没有退开的打算。
“偶尔示弱一次会死么?”梅若水没好气道。
就算用膝盖想,他也能猜到秦月目前的身体状况,他的剑很飘忽,绝对不和敌人硬碰,以他拿着两把绝世神兵来说,这种打法就很不可思议,除非他早已功力耗尽,根本经不起内力的碰撞!而更别提他体内现在忍受的痛楚了。
然而,在身体如此不适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剑术和步法,就能把这些暗卫逼到如此程度——梅若水相信,即使他没有来,只要多花些时间,付出些代价,秦月也能将他们收拾干净。当然,前提是他们也死战到底不逃跑。
秦月本来想回嘴,但忽然间眼前一阵发黑,身不由已地朝一把剑撞了过去。
“喂!”梅若水吓了一跳,顺手一剑解决了对手,左手将他拉到身边,“你还好吧?”
“死不了!”秦月用力一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吐出一口血沫。
梅若水轻轻一叹,知道要让他退下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也懒得多费唇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两人合力施为之下,再加上周围玄冥宫属下的堵截,很快地就将所有人制住。
“宫主,没有活口。”一个少年有些无奈地报告道。
“罢了,这就是暗卫。”梅若水毫不意外。
秦月将两把剑插回鞘中,坐在半截残碑上,闭了眼,默默调息。
梅若水挥手命属下打扫战场,自己慢慢走过去。
漆黑的夜色下,乱葬岗的尸臭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皑皑白骨血迹斑斑,宛如人间地狱。
“你是不是想说我下手太残忍太血腥?”秦月开口道。
“不。”梅若水摇了摇头,“都是杀人,让人鲜红得漂亮些难不成还是慈悲。”
“木香山的两日两夜追逐,因为是一对一,有些东西,你没有学到。”秦月睁开眼睛,平静地道,“绝对下风的混战中,一击毙命是很困难的,甚至很多时候,敌人会在不致命的地方故意挨一招,给同伴创造机会,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苦苦寻找机会攻击敌人的致命处,而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战斗的能力。”
“……”梅若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流血。”
“不错。”秦月点头,悠然道,“不论是身体的哪个部位,只要能给对方造成伤口就行,尽量拉长拉开伤口,就算伤在手臂上,可不止血的话一样会死人。”
“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梅若水有些疑惑。
“我讨厌欠人情,尤其是你的!”秦月一挑眉,一跃下地,向京城的方向走去。
梅若水听到这个回答,显然呆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失笑。
没有阻止他一个人离开,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笔挺的背影渐渐远去,似乎空气中的气味也不是那么刺鼻。
也许,时间久了,就会习惯吧。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宫主,到处检查过了,虽然不是暗卫,却有一个活人,还有一个一样打扮的,不过被砍断了一手一脚,然后一剑穿心,刚死不久。”一个少年走过来,手里拖着依然被吓昏的刘玉。
“带回去再说。”梅若水怔了怔才道。
“是!”那少年答应一声,将刘玉丢给两个同伴看管,又去指挥着处理那些尸体。
梅若水看看不远处刘莹残缺的尸体,微微一皱眉,情知是秦月下的手,想来他是知道他们能发现,所以才留下了那个活口吧。不管怎么样,带回去再说。
今晚的事,还要好好商量一下,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