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过云姐姐,就算云姐姐赏你的,你只收下便是。”噎得袭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打跟了宝玉,满府的主子,只老太太和太太赏东西,其他人无不说是送的,只当袭人是宝玉房里的半个主子,如今这最小的姑娘竟看似不经意的说了这几句话,却字字点出自己不过是个奴才,偏自己又无话可说,只得接了戒指道,“四姑娘说的是,谢云姑娘赏赐。”湘云反而不知所措了,惜春道,“云姐姐,你家来的婆子还候着呢,别迟了。我们送你到前面去。”说着簇拥着湘云到贾母房里去拜别,留下袭人气得发怔,又有苦难言,至晚间便犯了胃气,吃不下饭。
照例是有人来回我的,我心里暗笑,惜春虽小,却十分纯净,最见不得人调三窝四,拿乔拿样的,故此前一刻还说湘云,转眼又去刻薄袭人了,偏她嘴巧,叫人挑不出错来,袭人那般贤惠想挣个名份,犯到惜春手里,可是自讨苦吃还得陪笑脸了。一面叫人去传话,若袭人果真病了,便挪出去养好再进来,如今天气越发冷了,若过了病气给宝玉,问题就大了。传话的人回来说袭人已好多了,吃了碗粥,想是中午得了赏的菜油腻些,积了食,并无大碍的,又说袭人叩谢二奶奶的关照,改日亲自来磕头。我听了点头,这袭人吃一堑长一智,倒是谦逊了许多。估摸着胃疼也是真的,受了那样的言语,说不得心里的郁积,又没人好发泄,也只得自己受些苦了。听说要出去养病,便是真受不了,也得强撑着,若出去了,吃的用的差了不说,也怕别的丫头趁机顶了自己的位子。我叫人传话过去,磕头不必,好好服侍宝玉就行。
却说王夫人侍奉贾母用膳布好菜后,便带我回房去一起吃饭,薛姨妈也过来了,只我们王家的三位女子一起,王夫人道,“又没别人,别立规矩了,正经坐下吃饭。”我笑着告了座,依旧是让薛姨妈和王夫人用饭。王夫人想是已经见过薛姨妈了,对我的态度也很好,一面笑道,“我回来这两天竟是睡了两天,除了侍奉老太太用膳,连凤丫头这里都没空说话,今儿老爷带琏儿赴席去了,可巧咱们娘儿们说说体己话。姨太太这一个月也劳累了,凤丫头先敬你姑妈一杯。”我忙端了酒笑着站起来道,“既如此,今儿这席面算我的账上更好些,原是姑妈帮着我的。”薛姨妈道,“都是自家人,坐下说话便宜些。有什么劳累不劳累的,一家子骨肉,不过帮着看看屋子,原是该的。况且我们住这里,平日姐姐和凤丫头也照顾我们许多,认真算起来,我都不好意思住下去了。”
王夫人只管打量我们两人,薛姨妈笑道,“倒是姐姐,出去一个月,瘦了许多。正要好生休养一番。”我一面看着桌上的菜,挟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细细剔去鱼刺放到王夫人碗里,一面笑道,“太太必定服侍老太太累的,说起来,太太待老太太,真是各人看在眼里,实在是孝顺,也难怪老太太疼太太胜过我婆婆。不过太太是要好生保养的,听闻后宫女眷每月可以见家人,到时候怕不是太太进宫去,若不将养好些,到时候大妹妹看了该挂心了。”王夫人听了,绽开笑意道,“凤丫头这张嘴,哄着老太太罢了,今儿又来哄我。你大妹妹哪牌名上的人,怎可见外戚?”薛姨妈忙道,“大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生日都比别人占先,姐姐今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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