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抹浅笑,随即继续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庞啸川离京的那天,胡利托人捎来了一封书信,说他和庞啸川一起去,一定给落嫣一个交待。
放下信,腹中胎儿突然动了一下,落嫣抚了抚肚子,笑中含泪:孩子,你多幸运,你不会没有爹,叔叔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他们一定会把你爹找回来。
庞啸川不时飞鸽传书,告知进展,然而二十来天过去,战场几乎搜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按照皇帝给定的期限,再过几日,他们就该返程了。落嫣焦急回信,恳请他们再仔细找找蛇妖夫君硬上弓。
出嫁的女儿不该在宫中待产,落嫣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回公主府,便瞒着娄贵妃向皇帝请辞。刚走到勤政殿门口便里头传来皇帝的斥责:“这个庞啸川,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朕定下归期,他竟胆敢请命再多给一月!如此胆大妄为,将来能把何人放在眼中!”
抬脚迈入,一卷皱巴巴的纸团滚至脚边,落嫣费力弯腰拾起,展开,“尚有希望,恳请皇上宽裕一月。”一行字跃入眼帘。
眼底湿意泛滥,落嫣垂眸,咬牙跪下:“父皇息怒,是我求他的……”
她这一跪,皇帝也吓了一跳,急忙让她起来。落嫣埋首半晌不语,再抬头,却见已是眉头揪紧、满头大汗,随即捧着肚子呻吟起来。
本是告别,可还没来得及走,孩子便生在了宫里。
如戎玄的愿,是个男孩。抱着皱巴巴红通通的儿子,落嫣哭着笑,想狠狠对这小子说:“你爹食言了,他说要在你出世之前回来的。”可心里软塌塌的,哪里说得出口,只恨不得把这小团肉贴到心上去。
既然生在宫里,规矩了破了,索性破到底,月子也在宫里坐。怀孕时整日忧思,加之不足月生产,落嫣的身子养了半月多才有起色,好在有了儿子作念想,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这小子大概知道没有爹,整日张大嘴巴直嚎得天昏地暗,落嫣见乳母哄不乖,便接过一起哄。想起戎玄编的那盒小老虎,落嫣灵机一动,让人拿来,取了一只给小家伙,这小子竟不闹了,肉肉短短的小爪子死死抓着小老虎,突然咧嘴一笑。
乳母嬷嬷喜道:“哎呀,小公子会笑了!”
果真是父子连心么?第一次笑,居然是抓着他爹编给他娘的小老虎。落嫣心里泛起浓浓暖意,戎玄,你可一定要活着,孩子和我都等着你呢。
“公主!回来了回来了!庞将军回来了!”
落嫣正出神想着,忽见内侍欢天喜地扑进来。脑中轰然一响,满心的欢喜从心间汹涌而过,但随即这欢喜便被无以名状的恐惧代替。庞啸川回来了,带回来的,又会是什么?
赶到前殿,下了辇仍有侍女搀扶,可落嫣依旧觉得脚下绵软,明明八月的大热天气,也忍不住微微发抖。几乎是磕绊着迈进殿去,匍一进去,她便迫不及待将御座下众人扫视一遍,搜寻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三个人跪在地上,明显有一人的跪姿极度不端正,很随意。然那背影却是熟悉至极,三人的背影中,落嫣一眼便认出了他。
落嫣示意侍女放开她,脚下却仿佛千斤重,步步艰难,可还未等她靠近,那人突然站起来了,嚷嚷道:“我要回去打水了!”
打水?落嫣面上一僵,步子顿时滞住。皇帝无奈摇头,跪在地上的庞啸川也叹了声。同跪在地的胡利正要伸手去拉,那人已转过身来。
小麦色的肌肤,五官轮廓分明,如琥珀般的棕色眸子,挺直的鼻子,可不是她的山贼夫君是谁?只是,他往日时常晶亮的眸子如今看来竟有几分呆滞,眉宇之间时常带着的散漫此刻也变成了老老实实,宽阔的肩膀削瘦不少。
落嫣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眼瞅着那人大步朝自己走来,已是腿脚发软,激动得浑身如筛糠。
却不料,他神色平常地望着她,一脸正色问道:“你见到我姐姐没?不帮她做工,她不给我工钱,我娘子会挨饿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结局周末放出~~~
不容易啊,终于到结局了,各位等我的妹纸更不容易,鞠躬感谢~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