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摇头:“喝那么多的酒都麻痹不了自己,面对现实吧。现实就是你那个娇滴滴的娘子已经弃你而去了。你既向娜兰许下婚约,那晚成婚之前又弃她而去,如今寨里流传的话对她很不利,你是否应该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
就在胡利以为戎玄真的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悠悠开口道:“胡利,别逼我了。我不会再娶任何人,这辈子我一个人过。”
胡利一惊,疑他是呓语,却见他猛然睁开眼跃出水缸,湿淋淋地站在凉夜里,抹了把脸上的凉水,坚定道:“我的娘子是落嫣,这辈子都只能是她,可惜我现在才明白我是大球星最新章节。我不配拥有幸福,没有她,我就自己过。”说完在胡利惊诧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开。
这个夜晚,落嫣也辗转难眠,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熬到半夜才能睡过去的晚上,在遇到山贼之前,她整日没心没肺地笑笑闹闹,晚上从不见失眠,可自从和他在一起,便有了牵挂和烦恼,再然后就总是被他牵动心绪。这些日子,她刻意不去管剿匪之事,可总不免传入耳中,到后来她也看明白了,庞啸川和戎玄谁都不可能轻易消灭谁,至于谁受伤、谁被活捉更是不可能的事,他们都不是傻子,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
落嫣有些怀念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爱让人幸福,却也要付出代价,尤其当失去之时,那种痛比之当初的甜蜜不知翻了多少倍。
大屏山夜色深沉,庞啸川的营帐仍旧亮着灯火,他对着那张地形图苦思冥想了好几日,始终想不出破敌更好的方法,虽说比起从前的剿匪兵马,他们此番已是取得了不小胜利,可距他所想的全盘歼灭还相差甚远。不见那山贼头子不知还在何处蹦跶,那些山贼也时不时半夜从山坡上滚些个山石来骚扰一下,越来越嚣张。
山上一片漆黑,山下一盏孤灯。每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忧愁与念想中,殊不知京城通往大屏山的驿道上,有人正怀揣一道八百里加急圣旨,骑着骏马风驰电掣赶来。
之前尚平静无风的秋夜,后半夜突然刮起了阵阵疾风。落叶飘零,树摇草卷,居然让人想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话。
落嫣醒来已是上午,醒来便听得外头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高高低低的吆喝和命令声。落嫣觉察不对,急忙起身,掀开营帐帘子一看便呆住了。
外头,绵延如雪的大片营帐全都不见了,惟剩下萋萋秋草和搭灶的炭灰痕迹,士兵们来来往往收拾着各种东西,已集结了一部分,还不断有校尉等催促加快动作。落嫣呆住,恍然发现自己睡觉的营帐已经成了这片山谷里唯一还站着的一顶帐篷。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落嫣诧异回头望着庞啸川:“这是要干什么?搬家还是撤离?”
庞啸川面色沉重,强忍答道:“撤。”
落嫣大惊:“为什么?怎么突然要撤?”
庞啸川默然递来一卷黄绫。落嫣认得那是圣旨专用,心头剧颤,急急忙忙打开,手都忍不住发颤,一字字望去,心也一点点往下沉。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脑海盘旋—“北羌入侵,边关告急,着接旨即日返京。”
天女峰上,一片金色朝阳的光芒。飒飒剑声随风四散,剑势凌厉,早已起来的戎玄正在屋后练剑,突然一个手下急匆匆跑来,神色震惊道:“寨主,山下大军撤了!”
戎玄初时以为听错,再问一遍,得到的结果却是山下大军一早起来就收拾营帐火速撤离。
听完这话,戎玄怔愣片刻,随即飞奔直上天女峰顶,那里可将远近大小山谷一览无余,果然,那片雪白营帐已经消失不见,大片铁甲潮水拥堵在山谷中间,正缓缓向山外涌去。
走了?!暂且不论他和庞啸川的输赢,戎玄脑中迅速反射出一个事实—大军撤离了,那公主也定然一起走了!
这些天,她不在身边,他好歹还能安慰自己爬上天女峰还能望见她的所在,而今后,难道连望一眼虚无的存在都成了奢望?戎玄只觉耳中一片轰鸣,滚烫的血液直往脑中冲撞,怔怔伫立片刻后便折身朝山下发足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上午好,妹纸们,偶出差回来了~天气好好,樱花都开了~大家好么,嘿嘿祝看文愉快~好吧,其实不会太愉快,倒戈党都想山贼炮灰啊,偶晓得滴⊙﹏⊙b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