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到来人强横至此,幸好他的经脉得到昨晚使他脱胎换骨的改造,故真气容量激增,补充迅快。
旧方刚消,新力又至。
急提一口真气,登时把对方入侵手内的气劲化去,“唰唰唰”一连三斩,暴风雨般往来人攻去。
那人也是奇怪,一声不吭的连挡他两斩,接着一个翻腾,越过华之扬头顶,乌木长枪化作一柱黑芒,朝安坐铺子尽端桌后的凌风激射过去。
凌风凝然不动,有若坭塑石雕,直到乌木长枪离他脸门只余五尺距离时,左手按上桌沿,右手则闪电施放出一记冰锥,“噗”的一声疾劈在枪头。
桌子夷然不动,连桌面上的杯壸也没有翻侧,但刚才任天行坐过的椅子却四足折断,颓破倒地。
劲流横逸。
凌风上身后晃,脸上抹过一片红云。
那人借力升起,往后翻身,手中长枪在电光火石的剎那中再连挡华之扬两斩,先挑后扫,都以令人难以相信的准绳,点中掌锋,教华之扬生出有力难施的无奈感觉。此人武功之高,差可与云晴相比拟。
那根估量重达百斤以上的乌木长枪,在他一双手上如拈稻草般舞动得轻巧自如,只此便可知他膂力强绝。
此时他足尖点地,乌木枪化作漫天黑影,把追击而至的华之扬笼罩其中,两道人影倏进忽退、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均是以快打快,撞击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打在瓦片上,清脆动听。
华之扬冷喝道:“来人可是凌风行?”
那人发出一阵震耳长笑,再挡华之扬一斩,借势升起,“嗖”的一声从瓦顶的破洞冲了出去。声音传回来道:“领教了!”
到最后那了字时,人已在百丈开外,速度迅若流星。
华之扬骇然瞧往凌风。
凌风深吸一口气道:“想不到他如此厉害,就算我们两人联手,恐亦留不住他。”
华之扬情绪平复过来,抬头仰望破洞外的夜空,皱眉道:“他是什么意思?是想显示实力,还是要害酒铺的老板赚少一点?”
凌风的声音传来道:“他不是凌风行,而是黑暗骑士啸月,只是改用长枪,希望我猜不中是他罢了!”
华之扬愕然以对,反心中释然。黑暗圣殿的人擅长匿迹藏踪之术,能来至近处毫不足奇。他移到一旁,挨墙坐地,瞧着那一片混乱,木屑满地的劫后情景,骂道:“定是雷泰让他来杀我的。”
凌风吁出一口气道:“他的武功比我猜想中进步得更快,最厉害是他那飘忽无定,似前实后的身法,教人难以把握。”
华之扬瞧往凌风道:“你怎会猜得他是啸月?”
凌风转过身,与华之扬脸对着脸,中间隔了一地破碎和东歪西倒的桌椅,微笑道:“他虽以种种方法隐瞒身份,既改变身法步法,又舍弃以剑芒惑敌的绝技而改用不会反光的乌木枪,但变不了的是他森冷酷烈的黑暗斗气,所以他甫出手我便知他是啸月。”
华之扬恍然道:“难怪他不去惹你,正是怕给你认出来。”旋又皱眉道:“但他这样来大闹一场,究竟于他有什么好处?若他以为如此这般便可嫁祸别人,那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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